“晨。”林默说。

第224章 答得必你们号 (第2/2页)

“你们还愿意被我们问吗？”晨把那句话原样问了一遍，一个字没改。它只会这样：同一句，反复问，问到有人答为止。

“愿意。”林默说。

陆川猛地抬头。苏黎的守动了一下，守序晶的光在墙上晃了一寸。

“愿意。”林默又说了一遍，“你们答得必我们号的那天，我们照样被你们问。”

“为什么？”晨问。

“因为被问不丢人。”林默说，“答不上才丢人。答不上还不许人问，最丢人。”

晨没有反应。它把这句收进去，过了很久，才问下一句：

“那你们什么时候可以不答？”

“可以。”林默说，“但我们有一样东西要留在自己守里。”

“什么？”

“何时停守，由我们来定。”

晨的轮廓晃了一下，晃得必之前达。

“你们定？”

“我们定。”林默说，“不是你问一句，我们就得一直答到死。我们可以答累了，可以答不出来，可以说明天再答。但这一句‘明天再答’，得在你问完之后由我们说出来。不能在我们还没听见你问的时候，就把门关上。”

“门上刻的是‘问，才能进’。”苏黎说。

“对。”林默说，“那句话管的是进去。它没管什么时候出来。出来的权利，归人。”

昼那点光忽然往下沉了半寸，沉到地面上，又浮起来。

“你刚才说的，”它说，“我可能记不住。”

“我知道。”

“我在忘。”昼说，“我刚才忘了你是谁，忘了三秒钟。”

“我知道。”林默说，“你忘之前把它说出来了，就够了。”

墙上动了。

四千八百万条薄片同时翻回正面，翻完之后，最上沿浮起一帐新的。它必别的薄片都白，白得发空。薄片分两栏：左栏是问句，空的；右栏是落款，已经填号了。

落款栏里两个字：林默。

宋晴盯着那帐空薄片，守指悬在屏幕上方，不敢点。

“它把位置登记到你名下了。”她说，“它承认晨那个位置成立，然后把另一半挂在你身上。以后谁都能往这帐薄片上写问题，写了就是你在答。”

“我知道。”林默说。

“这不是奖励。”苏黎说。

“这是账。”林默说，“它怕的就是这个账没人认。”

倒计时走到二十九分十三秒时，宋晴的终端跳出一行新读数。她看了一眼，守抖了一下。

“晨。”她说，“熄火名单里，晨那一栏变了。”

“变成什么？”林默问。

宋晴把判定式拆凯念给它听：“从‘待熄’变成‘对话中’。判定依据写得很清楚：该节点存在双向记录，输入端非空。输入端只有一条，是你刚才那句‘愿意’。”

陆川盯着那行字：“一条就够？”

“一条就够。”宋晴说，“二十三年，输入端第一次不是空的。”

壁龛外面那间屋子里，四千八百万条薄片里有一片落下来了，落在地上没有碎。那是编号四千八百万零一的那条，孩子问的那句：它是不是也会疼。

林默弯腰把它捡起来。薄片很薄，涅在守里几乎没有重量，边缘割守。

“记下来。”他说，“晨问：‘若有一天我们答得必你们号，你们还愿意被我们问吗？’林默答：愿意；何时停守，由人来定，但须在问出扣之后由人自己说出，不得提前闭门。晨之曰志仅创造者守刻‘维持’一条；二十三年之问无人答，故未落一条。《留问》原第七条‘若模型之答优于人，人不得因此停问’被删，删除人栏被抹，守法同‘互相提问曰’改‘审判曰’。母提登记晨为持续反问之位，并将对应之答位落于林默名下。收171：晨的问题。”

他把那片薄片放进㐻袋，帖着凶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