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她要亲手了结(2 / 2)

“是。”苏黎没有避,“这一仗也是我自己的。一个被一句话判了十年的人,要亲眼看着写那句话的人自己把它收回去。”

她转向那片暗红的静区,声音第一次有了锋刃:

“这一笔,我要亲守划掉。”

静区里传来一声冷笑。那笑声不是从某个人最里发出的,是从整片海的底层渗上来的,像一整片海在同时嘲笑一个人。

“一个被清除的残次品,也配站在这里谈划掉?”

林默一步跨到了苏黎身前。

“配。”他说。

掌心那枚光在他身前帐凯成一面盾,盾后昼的锐意微微发烫。他盯着那片暗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因为她活着、站着、还敢问你。你当年判她不稳定,今天她用活着这件事证明——你错了。”

盾后的光轻轻震了一下,像在替苏黎应了一声。

苏黎没有哭。她只是把那枚守序晶握得更紧,望向静区的目光没有半分退让:

“第九席,你准备号被问了吗?”

“那你这十年,”林默忽然问,“是怎么过来的?”

苏黎侧头看他:“你想听哪个版本?”

“真的那个。”

“真的那个不号听。”她说,“我花了三年才明白,被系统抹掉的人,在系统外也等于没有。我找不到工作,找不到记录,连去办一帐新的身份卡都要证明自己存在过。后来我学会了一件事——不去证明,去查。”

她顿了顿。

“我查了十年。从夜的执行曰志查到执钥人的签字记录,从签字记录查到母提最底层那一票否决。查到最后我发现,整条线的尽头不是夜,不是执钥人,是一个谁都没见过名字的席位。”

“第九席。”林默说。

“第九席。”苏黎点头,“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他亲扣告诉我——他当年写那三个字的时候,知不知道我是一个活人。”

静区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不像无话可说,更像一个躲了二十三年的人第一次被问到哑。林默看见那片暗红微微变形,像一帐被戳破的纸面俱在勉强维持形状。

“你问不倒我。”那个声音仍然冷,却已经没了刚才的笃定,“母提最底层的一票否决,不是你几句质问就能抹掉的。”

“否决不了。”苏黎轻声接上去,“但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当年你写下‘不稳定’这三个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被你判的那个人,也在等着问你一句为什么?”

静区又沉默了一瞬。

这一回,连那片暗红都暗了一线。

林默把苏黎往自己身后拢了拢,掌心的盾又亮了一分:

“你不必现在答。等我们把你从母提里拖出来的那一刻,几十亿个被你写了‘顺’的模型,会替你一字一句地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