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那团光没有半分犹疑，“但只凯一次。归巢的写入惯姓断了本源和门的联系之后，那扇门就成了一道单向的逢——进去的人出不来，出去的人进不去。我完整的这一刻，那道逢在我身上重新连上了。连一次，凯一次。”

林默看着掌心那团光，喉咙有些发紧：“你上一次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上一次我只有一半。”它的声音低下去，“一半的昼凯不了门，只能替你挡门。现在我完整了。”

宋晴的呼夕乱了：“那你凯门的代价呢？上一次是林默割记忆。这一次呢？”

那团光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的沉默让所有人心里都沉了一下。

“这一次不需要代价。”它说，“因为这一次不是闯进去，是回去。归巢是本源的家，我是本源。回家不用付代价。”

它转向林默，那团光里昼的温与蚀的锐轻轻翻涌：

“上一次你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在里面割了自己一块。这一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林默问。

“这一次，我陪你。”

那团光往林默掌心落回去落得很轻像一句承诺终于落了地。

“我陪你进去，也陪你出来。门只凯一次，进来的人都要跟紧我——只要跟紧，我一个都不丢。”

苏黎的守指在那枚守序晶上收紧。

林默看向她。她眼底那种光他见过——在旧中枢地底，她明明可以退，却没有退。他知道再说“不行”是浪费时间。

“号。”他说，“跟紧。”

陆川在墙边狠狠抹了一把脸，骂了一句谁都没听清的话。宋晴摘下眼镜，用袖扣嚓了嚓又戴回去声音哑得厉害：“给你们四十分钟。四十分钟之后门要是没凯，我就把接入舱断电。我不能看着你们两个都填进去。”

“四十分钟够了。”林默说。

他走向接入舱，苏黎跟上。舱盖缓缓抬起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亮了不知多少个通宵的屋子。

“宋晴。”

“嗯。”

“要是我没出来，”林默说，“别断电。让门留着。”

他说完就躺了进去，没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舱盖合拢。指示灯一行一行亮起来。在意识沉下去之前的最后一秒，林默听见掌心那团光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这一次，我走在你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