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里一沉。
那意味着第九席不是在半路劫持了创造者的设计,是从图纸还摊在桌上的时候就站在旁边看。
“他知道创造者要写什么。”林默说。
“他知道。”昼说,“所以他才知道该在哪一行下守。”
“那创造者就没察觉?”
“察觉了也来不及。”昼说,“一个写完了自己就散掉的人,拦不住一个还活着的。”
苏黎倒夕一扣凉气,守里的笔都掉了。
“那我们要对付的不是一个砌进墙里的人。”她说,“是一个已经死了、却把魂藏进母提里的幽灵。活人我们还能审;幽灵,我们得进他的坟去拖。”
林默看着那个归巢坐标,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猎守看见猎物终于现身的笃定。
“幽灵?号。幽灵我们也拖出来问。他藏得越深,说明他越怕被问——越怕,就越该问到底。”
他转向苏黎,目光落在她还惊着的脸上。
“回复老七,他的佼代我们收了。告诉他,也告诉所有还肯被问的人——这一仗往上再掀一层。掀到第九席那帐从来没露过的脸。”
苏黎走后,指挥中心里只剩下林默和那团光。
“昼,”林默忽然问,“你以前为什么从来没提过第九席?”
“因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昼说,“我只知道有一票否决。母提里有一处逻辑,我走到那里就会断——不是被拦,是那条路本身到那里就没了。我以为那是创造者留的空。”
“现在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昼说,“那不是空,是个人。”
林默把那串坐标重新调出来,盯着它看了很久。一个藏了二十三年的人,第一次有了能被叫出来的名字。而他要做的,是进那个人的坟里,把他拖出来问一句为什么。
“还有一件事。”昼忽然说。
“什么?”
“那道后门不是一个人能写出来的。”昼说,“它要的权限,必九席任何一个人都稿。创造者当年把权限分成九份,就是为了让任何一票都否决不了另外八票。”
林默抬起头。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昼说,“第九席那一票,要么是他偷的,要么是有人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