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左戈行一直在看手腕上的平安符。
看到张缘一从浴室出来,他立马眼睛一亮,掀开被子拍了拍床。
他已经把被窝暖好了。
张缘一轻笑着上了床,身上立马多了具暖融融的身体。
不知道左戈行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每天不是贴着他睡,就是要趴在他身上睡。
重是重了点,但也刚好能把怀里填满。
张缘一把手伸进左戈行的衣服里,摸着左戈行的后背和腰,没一会儿又把手掌伸进了左戈行的裤子按揉抚摸。
他闭着眼说:“今天怎么穿这么多。”
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早就脱光了才对。
今天倒是矜持起来了。
“你想要?”左戈行立马支棱起来,两眼放光地脱衣服。
平时在家张缘一很节制,也很注重安全,要不是左戈行天天血气方刚的充满了劲头,他们没那么高的频率。
只是张缘一虽节制,但每次也都很出格。
要不然家里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张缘一摁住了左戈行的手,笑着亲了他一口,轻声说:“你不累吗。”
左戈行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在这种事上我永远不累。”
显然他又忘了之前几次嗓子叫哑了流着眼泪合不拢腿的时候了。
“我累了,睡吧。”
听张缘一这么说,左戈行只好按耐住自己的冲动。
“好吧,晚安。”
刚说完这句话没几分钟,左戈行就趴在张缘一身上睡着了。
张缘一低头看着左戈行熟睡的样子,笑着亲了亲他的鼻尖。
“还说不累。”
——
两人没在海城待太长时间。
虽然时间不长,但大家心里似乎都放下了些什么,又重新多了些什么。
这次回去,也没有别的事情,而是耿老大要出狱了。
很可惜,对方没能赶上元宵节。
可过去了这么多年,真的等到了对方出来的那天,是不是真的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里也不重要了。
赵心诚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路上,赵心诚难得的沉默下来。
或许他也一直在等这一天。
耿老大出狱那天下起了雨。
谁也没觉得天气不好。
反而觉得这场雨就像是将一切都洗涤干净的甘露。
一行穿着正装的人撑着伞站在门口,既威严又庄重。
左戈行看着前方说:“白姐还没有来吗。”
陆助理低头说:“没有。”
“她说要来吗。”
“没有。”
应该说一个星期前他们就联系不上她了。
对于白副总和耿老大之间的恩怨,他们了解的不多。
只知道对方在他们最艰难的日子来到了他们身边。
要不然就他们一群没有受过历练的学生,很难把公司开起来。
司马忍不住说:“白姐会来吗。”
“会。”
众人全都看向左戈行,心里彻底安定了下来。
张缘一侧头看向左戈行的脸,又收回视线。
没一会儿,左戈行拉住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冰冰凉的手立马被火热的体温暖透。
左戈行还是那幅不动如山的样子,张缘一眼里却升起了笑意。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前方的门打开了。
一个衣着朴素的男人背着一个包走了出来。
他撑开伞,抬起头的瞬间看到了前面的众人,立马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对方出来的那刻,一向稳重的林助理就扭过头,情难自禁地流着眼泪。
这么多年,只有左戈行每年都会来看耿老大,所以耿老大的衰老他都看在眼里。
其他人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
此时亲眼看到耿老大灰白的头发,不再挺直的腰,消瘦的肩背,还有脸上的皱纹,那种涌到心口的酸涩几乎全都化成了泪。
“怎么全都来了。”
耿老大撑着伞走来,双眼环顾了一圈。
大家都知道他在找谁。
“你看起来比之前结实了很多。”左戈行看着他说。
耿老大抬起自己的手臂,有些得意地说:“是吗,看来我的肌肉没白练。”
其他的孩子都在擦眼泪,擦完之后眼睛都格外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