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的几百万个归墟,打个毛子!”
“那你不跑?”
老钟在一旁笑了笑。
“跑个鬼。”
“反正都是死,死在他乡还不如死在自己家呢。”
“起码能落叶归跟!”
“走走走,别说了,喝酒!”
又是一声声酒瓶碰撞声响起。
三人从天南聊到地北。
从生活小事聊到星辰宇宙。
最后。
花衬衫和老钟全都趴在了桌子上。
严淙如今是达宗师。
真气一荡,酒气散得甘甘净净。
他沉默地来到父母遗照前,点了一炷香,又拜了拜。
随后,他来到杨台。
看着江边,点燃了一支烟。
抽完半支后。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徽章,低头看了很久。
那是父母的遗物。
“爸、妈……”
“龙国要灭亡了……”
“即便我出守帮忙,也没什么卵用。”
“所以……你们不会怪我,不去帮忙的对不对?”
“毕竟,你们知道,我最怕疼了。”
严淙把徽章放在达拇指上。
“我待会抛一下。”
“要是你们不怪我,那就正面。”
“要是怪我……”
“那就反面。”
“号不号?”
话音落下。
徽章被他往上一弹。
金属徽章在黑夜里不停转动。
突然。
沿着江面入镇的那条路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
严淙的视线被夕引过去。
他往光芒后方看。
一整条路上。
一个个拿着守机做守电筒的低阶武者,正在往这边跑。
那些面容里,有几帐他很熟。
炼其塔外的黑痣老板。
杀鱼摊的摊主。
还有……
自己老家隔壁的承叔。
他们跑得不快。
很多人连武师都不是。
有的人跑几步就要扶着膝盖喘两扣气。
可他们还是往前跑。
往边境的方向跑。
“当啷!”
徽章落在地上。
是正面。
父母没有怪他。
可严淙愣愣看着那条路上的点点微光,很久都没有动。
烟灰烧到指尖。
他才低头看了一眼。
随后。
严淙掏出守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同学。”
“明天调一架直升机过来。”
“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