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陈临给他的。
这人甚至故意自称神经病……
他真我哭。
付晚秋将所有的疑问都咽下肚,跟前台道谢后,拿着牛皮纸袋上了付家的车,他随手往身旁的座位一丢,开始闭目养神,心中却想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人是谁?
陈临为什么会给他留这个?
是想说明什么?
难道当年的竞赛有猫腻,陈临就是受害者,所以他才会黑化成反派,进而想要毁灭世界?
但仅仅凭借这张照片,能看出什么来?
想着想着,付晚秋只觉得大脑褶皱愈发平滑,他头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车辆抵达付家后,司机打开车门,轻声呼唤:“付少,付少?”
后座上,付晚秋双眸紧闭,长长的眼睫垂落,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他睡得很沉,脑袋歪向车窗一侧,露出一小截细白的后颈,脸颊也被微微压出一点弧度,耳尖被透过车窗的阳光照射的泛起一点浅淡的粉,哪怕司机轻声呼唤也没能醒来,完全是毫无防备的睡相,看起来乖到不行。
江千砚拿着文件从家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喉结微微滚动,上前一步:“我来吧。”
司机当即退开。
江千砚伸出手,掌心握住付晚秋的肩头轻轻摇晃,喊道:“晚秋,醒醒。”
身体来回摆动,付晚秋总算掀开一点眼皮。
他视线迷蒙地扫了眼江千砚,定定看后者两秒,翻了个身,用单薄的后背对准江千砚,继续睡。
江千砚:“……”
“晚秋。”
江千砚无奈道,“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他说着,环顾四周,突然想到付晚秋去温泉山庄前的夜里,他去找付晚秋时想说的话——他打算跟付晚秋摊牌,说他已经知道付家人想让他们两个结婚,并严辞拒绝,希望付晚秋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此时司机走远了些,恰好是可以说这些事的时机,然而张了张唇,看着付晚秋耳后被阳光照射的绒毛,江千砚又将那些内容全部咽了回去。
……付家把他养大时还算精心,如果说的太过直白,会伤付晚秋的心,也会连带着伤爸妈的心。
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江千砚一手拿文件,另一手攥着自己的裤缝,思绪有些飞远了。
车上,
付晚秋的确醒了,只是被阳光照着,懒洋洋的不想动。
他又眯了两分钟,才打了个哈欠从车上下来,临下车时,付晚秋视线扫过那只牛皮纸袋,并没有去拿,而是径自转身往家里走。
“晚秋,你东西落下了。”
江千砚并不在意付晚秋没跟自己打招呼的事。
他看到纸袋,探身进入车内,将那纸袋拿出来,递给站在原地的付晚秋:“给。”
付晚秋却没接:“你的。”
“什么意思?”江千砚一怔,“给我的?”
他眉头微敛。
这几天,付晚秋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比较冷淡,话也少了许多,明显是在生气,没想到还会主动送东西给他……
江千砚神色闪过一丝了然。
也是,
往常两个人产生嫌隙,也都是付晚秋率先低头认错,送礼讨好。
现在不过是在复刻曾经罢了。
所以这个纸袋里,是支票,还是千万级别的合同?
江千砚唇角勾起一点不甚明显的弧度,心生期待,他打开纸袋,往里面一扫,发现似乎只是张照片,愣了愣:“这是……”
他伸手抽出照片。
待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江千砚瞳孔一缩。
他眉眼还残留着温和的余韵,唇角的弧度也尚未完全收起,脸上却倏地闪过一丝寒意,盯着照片的目光发冷,像是要将上面的人物洞穿,他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抬起头厉声质问:“晚秋,这照片你哪儿来的?”
付晚秋始终在盯着江千砚看,见后者脸色变了,心中就已经有了谱,闻言道:“陈临给的。”
“……陈临?”
江千砚语气急切,见付晚秋说完便要走,忙伸手攥住付晚秋的手臂,“晚秋,你跟陈临私下里见面了?”
付晚秋蹙眉,冷冷道:“放手。”
江千砚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心急,力道有点大了:“对不住,晚秋,我刚刚就是有点太着急了……”
他松开手,将照片塞回到纸袋里,紧紧捏在手中,状似不经意,实则十分在意地问,“陈临都跟你说什么了?”他蹙眉道,“以前陈临就对我说过你的坏话,想离间我们,这次该不会又——”
付晚秋没答,只道:“你不还有事要忙吗?”
江千砚一顿:“……是。”
付晚秋:“我还要补觉,回头再说吧。”
坐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车,付晚秋全身僵硬,他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家时,能感受到后背有一道针般的视线久久凝着,没有挪开。
直到付晚秋“砰”的一声将门关闭。
坐车回公司的路上,江千砚颇有些心神不宁。
他思索片刻,再次将牛皮纸袋拿起来,盯着上面的照片看。
过了会,江千砚拿起手机,在一个小群里发消息:「你们谁有陈临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