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晚秋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
不了不了。
实不相瞒,已有多年在公司里当凄惨牛马的经验和感悟,这辈子好不容易有钱了,付晚秋更想当个舒舒服服的人。
“你这孩子。”
荣丽雯从不强迫付晚秋,闻言不再坚持,将细心去掉了白色橘络的小橘子放在托盘里,“你蒋叔叔的儿子在郊区新开了家温泉馆,后天开业,你代我和你爸过去送个礼,顺便在那玩两天?”
泡温泉?
这个可以有。
付晚秋正横向摇着的头当场改变方向,幅度超大的上下点了点。
荣丽雯被付晚秋的模样逗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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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晚秋的父亲付康博和母亲荣丽雯感情深厚,是个顾家的,除非有应酬,否则通常都会回家吃饭。
临近黄昏时,家中保姆阿姨上班,打了招呼后轻手轻脚去厨房做饭,七点整,别墅门口停下辆车——付康博和江千砚先后从车内走下来。
付晚秋原本正优哉游哉躺在沙发上跟荣丽雯说话,听到动静,想到同样十几年未见的父亲,忍不住心生期待,难得主动起身走到玄关,靠在门口的墙上,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
付康博走在前。
他看起来成熟稳健,衣着考究,头发健在,只是掺杂许多银丝,眉心处有一道深深的褶子,明显是常年皱眉导致。
与付晚秋记忆中的模样相比,老了一些,应该是懒得保养,但气势淬炼的更强势沉稳了些。
他身旁的江千砚同样着西装,领带色调与付康博相似,眉头同样皱着,正向付康博讨教什么,问出问题后,付康博便侧过头低声回答两句,江千砚适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两人走在一起,倒像是一对真正的父子。
推开门,付康博率先看到付晚秋,他眉头松快了些,但很快又再次皱起:“站直了!靠在墙上没骨头一样,像个什么样子?整天没个正形,早知道当初送你去当兵了。”
他数落着。
一旁,江千砚视线也落在付晚秋身上:“晚秋。”
付晚秋闻言不为所动,甚至有些怀念。他不倒翁般,直直往付康博身上倒:“不想动了,爸爸背我走。”
付康博一愣,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能背得动你?你想害死我就直说。”付康博语气生硬,但手却下意识去扶付晚秋。
一父一子挨在一起,付康博拧眉看着不成器的儿子,“我让你妈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付晚秋与付康博贴贴:“我都行。”
付康博挑眉,从鼻腔中哼出一声:“算你还有点脑子。”
一旁,江千砚像是个局外人,完全插不进两人浑然天成的氛围中,听到这对话,他更是有些茫然,一双桃花眼看看付康博,又看看付晚秋,主动问:“什么事情啊?”
付康博看江千砚一眼,没藏着,直言道:“是这小兔崽子的婚姻大事。”
反正江千砚早晚都会知道。
江千砚一愣。
他看向付晚秋,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全部咽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手脚都变得冰凉。
什么意思。
这家人竟然背着他,直接商量了付晚秋的婚姻大事吗?整个京市,只要是认识付晚秋的,就都知道付晚秋喜欢他,所以跟付晚秋结婚的对象肯定就是他了,但是他不喜欢付晚秋啊,他喜欢的是女人。
……男人怎么能跟男人在一起?
走后门不说,还不能生孩子。
江千砚盯着付晚秋的脸看了又看,心中慌乱且迷茫。
这家人真是彻头彻尾的资本家,竟然就这么轻易决定他的一生?就因为他是孤儿院出来的,被付家人从小收养吗?但他都决定在公司里辅佐付晚秋作为报答了,他们怎么还能……
江千砚脑子里乱糟糟的,没了继续向付康博询问项目的心思,有些勉强的笑笑:“爸,晚秋,我先上楼一趟。”
付康博淡淡“嗯”了声。
他想到刚刚的对话,叮嘱道:“小江,做事要脚踏实地,别心浮气躁。”
江千砚:“……知道了,爸。”
江千砚上楼后,付晚秋还在付康博身上挂着。
付康博低头,与自家的亲儿子大眼瞪小眼,迟疑道:“你……你这几年在国外都经历了什么?”
付晚秋:“。”
付晚秋自动把这话翻译成:我们走后,你一个人都经历了什么。
他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
“哎呦。”付康博一愣,“哎呦你——你小子,现在知道难过了?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高中干那些破事,我们也不至于把你送出去。”
他音调都比之前高了不少。
楼上,荣丽雯听到动静,也赶忙下楼:“怎么了这是?”
“你儿子。”付康博指指付晚秋,“后悔了,掉金豆豆呢。”
付晚秋呜咽一声,将眼泪往付康博肩膀上抹。
付康博:“……”
荣丽雯尖叫:“洗脸去——”
盥洗室,付晚秋眼睛哭的红彤彤的。
他认认真真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头一次主动呼唤系统,想了解一下剧情。
“高中时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