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刚转身,一旁的江千砚便主动上前一步开口,伸出手去:“蒋叔叔,你好,我是江千砚。”
蒋叔叔挑眉,视线头一次停留在江千砚身上。
付晚秋见状露出死鱼眼。
喔,合着系统说的主角机缘,就是付家的人脉啊!?
付晚秋想翻个白眼,又觉得多余给江千砚眼神。
他啪叽一下重新躺回男模腿上,继续喝之前点的鸡尾酒,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静静欣赏江千砚的表演,余光却突地扫到不远处角落里站着的一人。
那人身形很高,姿态闲散的隐在暗中,让人有些看不真切,只余一道朦胧的轮廓。
酒吧内部的灯光缓慢地变换颜色,不时滑过他优越的侧脸,照出一截利落的下颌弧线,但很快又被角落的那团暗色吞了大半。
他始终没有向前一步走进光里,却在那片半明半暗中透出一种凛冽的沉静,像冬日的屋檐落满了厚实的雪。
似是觉察到付晚秋的视线,他偏过一点头。
两人隔着卡座内幢幢的人影遥遥相望。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仿若被吞没,只余下闷闷的嗡嗡声。
又一道人影从眼前晃过去,是江千砚转身从桌上拿自己的手机,似乎打算跟那位蒋老板交换联系方式。
付晚秋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偏离了点,再看向角落暗处时,发现那人影已经不见了。
“蒋叔叔……我最近……”身侧的江千砚声音若有若无,像隔了层水,“在付家集团科技子公司里帮忙……”
直到付晚秋视线聚焦回他身上,那声音才终于清晰传来,“我目前在担任副总经理的职位。”
蒋责诚恍然:“哦,我记起来了,你是付家的那个养子?”
“对。”江千砚眼眸一亮,“我从小在付家长大,跟晚秋关系亲近,之前也远远见过您几次,对您很是敬仰,请问能否加个联系……”
跟小秋关系亲近?
蒋责诚视线扫过一旁的付晚秋,却见付晚秋看也不看这边。
这可不是关系亲近的表现。
“下次吧。”
原先在付晚秋面前很好说话的蒋责诚,面对江千砚时却展露出十足的冷漠,连笑容都变得疏离起来。
他抬手做了个止步的动作,转身毫不留恋就走。
“蒋叔叔。”江千砚脸色有些苍白,还要追,但卡座外的助理已经上前,拦住江千砚。
“怎么会这样?”付晚秋的脑海中,系统吃惊道,“这和预测的结果完全不一样。蒋责诚不应该对男主的三言两语就提起兴趣,从此细心教导这个小辈,甚至帮忙牵线其他老总吗!?”
付晚秋:“……”
他闭目养神,完全不为所动。
小甜酒好喝爱喝,但似乎有点喝多了,头晕乎乎的。
过了几秒,付晚秋突然翻身坐起。
卡座内,王鹏等人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付晚秋和江千砚身上,刚刚江千砚在蒋责诚那碰了壁,他们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又看到付晚秋总算支棱起来,俱都盯着付晚秋看,期待付晚秋说点什么。
江千砚还在望蒋老板离开的方向,失魂落魄。
他笑容有些勉强,一扭头,见付晚秋主动站起身似乎要出去,不知想到什么,松了口气:“晚秋,麻烦你了。”
“?”付晚秋莫名看江千砚一眼,没搭理对方,径自往外走。
脑海中,系统激动地问:“宿主宿主,你现在是要去帮主角要蒋老板的联系方式吗?”
付晚秋心头诧异。
系统怎么会这么想?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不。”
系统:“那你突然起身是为了?”
付晚秋没吭声。
拜托,哪怕是懒得动弹的咸鱼,喝太多小甜酒导致膀胱爆炸了,也是需要自己亲自去上厕所的,ok?
他第一次来这个酒吧,对地理位置不熟悉,好在标识足够清楚,很快找到洗手间,在系统恍然大悟的吱哇乱叫中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慢吞吞的挪出洗手间洗手。
认认真真洗了两遍,付晚秋一抬头,在左手边的镜子里看到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他眉骨生得极好,微微隆起,压着一双狭长的眼,睫羽垂落,末端微微上翘,沾了一星半点的水珠,像冬日枝头将融未融的薄雪。
唇色偏淡,唇角微微下压,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与矜持。
付晚秋愣神的工夫,那人恰好抬眸,隔着半臂远的距离,在镜中与他对上目光——那双眼睛是极浓的黑,似墨玉般幽邃不见底,仿若能将一切都吸进去,带着几分凌厉,衬得整张脸愈发冰冷。
再看身形,约一米九的高个头,肩宽腰窄大长腿……
似乎是付晚秋刚刚在酒吧暗处看到的那个身影。
他轻轻眨了下眼,视线下移,落在男人沾着水珠,还未擦干的手上。
这是一双粗糙带茧,常年干活,绝不属于养尊处优、全身上下都精贵保养过的少爷的手。
与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衣着格格不入。
这么帅的男人,穷是他最大的优点。
电光火石间,付晚秋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他色心大起,最后化作一句真诚的发问:“你缺钱吗?”
与此同时,系统惊呼:“我凑!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