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沉吟一会:“不严重,会对你感兴趣的人多数是为了通过你找我。如果你被绑架,拖延时间,必要的时候可以透露信息。目的是等我,我会尽快解救你。”
“那如果你自己被绑架了呢?”塞缪尔问。
“我也会等你们来救我。”蝙蝠侠说。
塞缪尔摇了摇头:“不是布鲁斯·韦恩的身份,是蝙蝠侠的身份。”
“我会自救。”蝙蝠侠说。
“如果做不到呢?”塞缪尔追问。
蝙蝠侠看向他,声音沉重且认真:“放弃我。”
夜翼说,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听蝙蝠侠的,塞缪尔觉得他说的挺对。
他低下头,拿起毛巾:“有审讯训练吗?我想试试。”
总不能天天当大漏勺,是个人都能猜出来他能死亡回溯,这样显得他这个玩家很没有威慑力诶。
月末,红罗宾带着一大堆资料找到了塞缪尔。
“听他们说,你的审讯训练是我们之中最好的。”他说。
塞缪尔估计他已经看了录像,所以红罗宾现在的表情,有些说不清什么意思。
他皱了皱鼻头,然后说:“太会隐忍的话,受了伤也不知道要避开刀刃。”
“我不傻。”塞缪尔说。
红罗宾发出一声鼻音,吨吨吨灌了自己一杯咖啡。
“我查到了些东西。”红罗宾喝完咖啡,精神好多了,他拿出一叠资料在塞缪尔面前的桌子上摆开。
“能对b造成严重伤害的暂时只有这些。”他说。
塞缪尔看了一眼,他找出了达克赛德、毁灭日、多元宇宙等许多宇宙级危机,也有刺客联盟这种庞大的势力。
最后才是小丑,还有猫头鹰法庭。
“为什么有这个?”塞缪尔指了指猫头鹰法庭。
按理说他们上次已经解决了猫头鹰法庭,粉碎了他们的阴谋,猫头鹰法庭的危机等级甚至比不上小丑。
“巴巴托斯,你知道吗?”红罗宾说。
塞缪尔摇了摇头,就算是前期的周目,蝙蝠系义警也没有和他科普过,毕竟当时他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得到了‘预言’的普通人,没有遇上和巴巴托斯相关的事件时,他们不会额外专门科普这些。
“毁灭之龙,黑暗多元宇宙的控制者。”红罗宾说,“这是我们从其他多元宇宙得到的消息,巴巴托斯喜欢入侵正向宇宙,让正向的宇宙堕落进黑暗。而我们世界的猫头鹰法庭,信仰巴巴托斯。”
“如果他们成功召唤了巴巴托斯,我们的宇宙也会遭到入侵,这一点符合毁灭宇宙等级的危机。”
但是毁灭宇宙的人是狂笑。塞缪尔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他转而看向小丑的资料。
“对了。”红罗宾说,“b让我告诉你,他在蝙蝠洞等你。大概是任务。”
塞缪尔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
已经到月末了,这一周目也该结束了。
或许他应该直接开枪自杀,把回忆停在好的时候。
但是他还是想试试,总要试试。
他乘坐电梯来到蝙蝠洞,不知道为什么,蝙蝠洞里没有开灯。
一片漆黑,塞缪尔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以及溶洞顶端蝙蝠挥动翅膀的声音。
没有人声,一片寂静。
那一刹那,塞缪尔的心脏好像都停跳了片刻。
已经开始了吗?狂笑已经完成了转变?
他们人呢?他们...已经死了吗?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手也开始发抖,他手下移,摸到了身上随身携带的枪袋,还有一枚他藏起来的实弹子弹。
“砰!”
灯光刹那间大亮,他耳边响起了三声炮声。
多彩的彩带从礼炮中迸射而出,洒了塞缪尔满身。
他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看到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他们把他围起来,红头罩夜翼和搅局者拿着礼炮,罗宾达米安臭着脸推着蛋糕车,蝙蝠侠沉默的站在蛋糕车旁边,而阿尔弗雷德站在相机后。
“恭喜塞缪尔·诺亚申请mit通过!”搅局者喊得最大声。
塞缪尔嘴巴张了张:“什么时候的事?”
“上次提姆让你做的模型,是不是还另外让你写了篇论文?”搅局者说,她一拍手,“总之,通过了。”
塞缪尔呆呆的看着她,又看看其他人。
黑蝙蝠也来了,卡斯没戴面具,看到他对他微笑:“恭喜。”
塞缪尔还以为搅局者当时在开玩笑,毕竟他真的没必要上什么大学。
“别担心像中学那样被霸凌,杰森跟你一起去。”红罗宾才从电梯里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红头罩耸耸肩:“我也被打包过去了,为这事我这个死人还得复活。”
然后他被夜翼用手肘锤了一下。
“我记得需要本人去申请...”塞缪尔还是觉得离奇。
“布鲁斯捐了楼。”红罗宾说。
那没事了,塞缪尔闭上了嘴。
钞能力总是万能的。
他望向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的蝙蝠侠,蝙蝠侠也没有戴面具,他也在看他。
“我不知道你做了多少。”蝙蝠侠说,他似乎打好了腹稿,“为了我。”
“但是你的行为,我都看在了眼里。你是个好孩子,塞姆。”他说,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你值得我的信任。”
塞缪尔又开始发呆。
他看着蝙蝠侠,好像从他的蓝眼睛里看到他刚刚开始玩游戏时,遇到的布鲁斯·韦恩。
那个布鲁斯·韦恩相信了他堪称胡言乱语的话,和他一起认真分析过自己黑化发疯的原因,让他走进了他们的家。
只是变化来临的太快,让浑浊的绿色覆盖他的蓝眼眸时,他曾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推开他们。
“逃...”
没有人放弃他,最开始他们知道蝙蝠侠可能会出事,所以所有人都严阵以待,他们把他带进了蝙蝠洞的牢房,塞缪尔隔着单面窗看过他在牢房中的模样。
他有时在笑,有时会双手捂住脸庞,低下头,肩膀耸动。
“我们可以救他。”小鸟们说。
塞缪尔也相信他们可以,这只是一个病毒,不是吗?
蝙蝠侠经历过那么多宇宙级别的战争,他凭借凡人的躯体扛过多少伤痛,怎么可能败给一个病毒?
他们还在努力,研究病毒,调配解药,记录每一次变化。
而蝙蝠侠的状态确实在好转,尽管病毒让他变得瘦弱,变得苍白,但是很快,那些绿色从他的毛囊里褪去,他逐渐恢复了正常。
“塞姆。”他隔着单面窗对塞缪尔说,“你是天使,拯救我的天使。”
他从囚牢里走了出来,他们把他放了出来。
他们把怪物放了出来。
狂笑说:“你是我的堕天使。”
正常是假的,恢复是假的,连话都是假的。
解救是一个谎言,名为狂笑的怪物终将吞没哥谭的骑士。
他一直没有放弃,但是这一次,他们都输了。
狂笑擦去塞缪尔眼角流下的眼泪,压住塞缪尔哭得抽搐的身体,大笑着,捏着塞缪尔的喉咙,一点一点用力,直到脆弱的骨头错位碎裂。
“我们都很可笑。”狂笑之人说。
“...”
“塞缪尔?”
义警们的声音把塞缪尔拉回现实,他看到他们担忧的看着他,也看到蝙蝠侠眼中也有相似的担忧。
“怎么了,不舒服吗?”搅局者问,“我们也不是一定要开part。”
塞缪尔愣了会,然后摇了摇头。
他嘴角上扬,露出了这些天唯一显得神采飞扬的笑容。
脚步踌躇了一下,然后迈开,非常轻快的小跑了两步,张开双臂。
他抱住蝙蝠侠的胸膛,把脸埋进了常服柔软的布料里。
“能在这里遇见你,我很高兴,很高兴。”
他不会离开,当然不会,只有重来,不断的重来,布鲁斯·韦恩才会回来,蝙蝠侠才会回来。
后方不知道谁又打开了礼炮,砰砰砰了好几声,彩带喷了他们满身。
塞缪尔能感受到,蝙蝠侠迟疑的把手放在了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而后抬起,扫去了他头发上沾着的彩色丝带。
蝙蝠侠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