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小丑接近蝙蝠侠,包括小丑身边的小丑帮成员。
他用匕首划破安全气囊,车窗打开一条缝隙,扔出了微型炸弹。车辆损坏也无所谓,塞缪尔直接启动车辆,直直的撞向小丑。
小丑尖锐的笑声让他头有些眩晕,好像这个笑声来自于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个人。
但是蝙蝠侠还是蝙蝠侠,他在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他。
塞缪尔生生撞出了包围圈,小丑在后方大叫:“留下蝙蝠!”
下一秒,微型炸弹爆炸,火舌将小丑和小丑帮的所有人吞没。
“塞缪尔,你不该这么做。”蝙蝠侠说。
“我希望他们都死了。”塞缪尔说,他以为蝙蝠侠要叱责他,“但是我不能确定。”
车辆前方坑坑洼洼凹陷一大片,在公路上快速飞驰。
路灯的影子不断从他们的脸上画出一条条黑色的竖痕,就像是牢笼。
蝙蝠侠说:“你很恐惧,注意呼吸。”
塞缪尔迟缓的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没关系,没关系。”塞缪尔说,“我们把他甩开了。”
他不想深究为什么小丑会突然出现,反正他突然出现了。
就是莫名其妙的,像是每一个坏档里的一样,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让蝙蝠侠变成了狂笑。
明明这里不是哥谭,他还是有办法出现在他们面前。
明明他已经很小心了。
电子时钟上的时间来到二十二点半,车在公路上抛锚了。
“我下车看看,你不要动。”塞缪尔说。
蝙蝠侠没回话,因为他本身也动不了。
他注视着塞缪尔打开车门,从这辆车的惨状来看,一时半会根本不能确定是什么原因。
但是好消息是这个地方没有人烟,没有人,就没有小丑,塞缪尔有时间慢慢找原因。
塞缪尔脚踩在地面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
他摸了摸头,手上有些湿润,他摸到了血。
好像是刚刚开车冲出包围圈的时候撞到了额头,因为开了疼痛屏蔽,他没发现。
有些眩晕,但是不影响,塞缪尔从后备箱拿出工具箱,走到了车前。
“喵。”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猫叫声。
一只黑猫从他打开的车门跳进了车内,轻巧的跃到了蝙蝠侠的面前。
蝙蝠侠皱了皱眉,他做不了太大的动作,驱赶不了一只猫。
塞缪尔看到了那只猫张开口,口中吐出了一股绿色的气体,扑了蝙蝠侠满面。
猫,吐出了小丑病毒。
好荒谬。
塞缪尔双目睁大,他看着这一幕,每一帧画面都深深的映入脑海。
他杀了小丑,杀了小丑的后手,杀了很多人,但是结果,最后居然是一只携带了小丑病毒的猫。
一只在荒郊野岭公路上,突然出现的猫。
太荒谬了,荒谬的像是不可解的剧情杀。
“咳——”蝙蝠侠呛入气体,塞缪尔回过神,他跑过去打开了车门,拉出了蝙蝠侠把他扛到了后背。
“没关系。”塞缪尔说,车跑不动,他背起蝙蝠侠,沿着公路踉跄着走,“才吸入一点点,没关系。”
“超人,超人?”塞缪尔仰头呼唤,“你能联系他吗?”
“咳、咳,”蝙蝠侠咳了几声,然后说,“他昨天离开了地球。”
“那其他人呢,闪电侠?神奇队长?”塞缪尔问,“说不定能隔断,现在还有机会,对,还有机会!”
蝙蝠侠很沉,肌肉都是重量,塞缪尔走了两步,突然膝盖一软。
他摔到地面上,膝盖磨破了皮,连带着蝙蝠侠也摔到了他的背上。
“塞姆。”蝙蝠侠说,“没办法阻止,对吗。”
塞缪尔喘着气,大脑晕眩导致视网膜看到的事物都有了重影。
他不能确定背后那个人现在是谁。
“还有两小时。”塞缪尔说,他咬牙站起来,“两个小时,只要你再坚持两个小时,就能好了。”
“你不太会说谎。”蝙蝠侠说。
塞缪尔咬牙没说话,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踉跄的走着。
公路上太安静了,安静到这条路仿佛看不到终点。
“放下我,塞姆。”蝙蝠侠说,“我能感觉到,他要覆盖我了。他在我耳旁说话,他就站在你面前,对着你笑,他...叫你堕天使。”
塞缪尔从嗓子里挤出一句:“不。”
“他说,他很高兴,你能重来,他就能对你做完他脑子里想对你做的事情。塞缪尔·诺亚,他都对你做了什么?”蝙蝠侠问。
塞缪尔试图屏蔽他的声音,他也确实做到了,他的脑子里嗡嗡的,不太能听清楚蝙蝠侠都说了什么。
“在我彻底疯掉之前,丢下我,塞缪尔·诺亚!”蝙蝠侠说,“放弃我!”
“别再等了,我会伤害你,我感觉得到,我的观念在发生变化,我好像,不在乎杀人了——”
“离开这里!塞缪尔??诺亚!”
“...”
背后的蝙蝠侠猛地剧烈咳起来,塞缪尔看到地面上多出一滩鲜血。
蝙蝠侠没有信任他,他准备了毒药,大概藏在嘴里,给自己使用的毒药。
“你藏了毒——”塞缪尔想要回头。
下一秒,背后的那双手抬起,掐住了塞缪尔的脖子。
“我杀了你那么多次,你还想救我?”他说,”塞姆,你真让我感动。”
肌肉松弛剂还在,他的动作很轻,没什么力气。塞缪尔瞳孔骤缩,他的膝盖不合时宜的再次瘫软,连带着背后的那个人一起再次摔倒。
令人牙酸的笑声从那个人口中传出,塞缪尔推开他的手,把压在他后放的那个人一并推开。然后缩起腿,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弥漫上了惊慌。
那个人躺在公路的水泥地面上,嘴角流着血,仰躺着看着塞缪尔笑。
对了,肌肉松弛剂。
狂笑现在动不了他。
可是塞缪尔没有感觉到一点的安慰,没有。
“好久不见,我的堕天使。”狂笑说,“我知道我们会见面,只要你还想要救我,我们就能见面。可惜这一次留给我们的时间没有那么多,真让人难过。”
他似乎要死了,但是他的精神抖擞,语气高昂。
“可是塞姆,你想过吗,我真的需要拯救吗?”他的嘴角上扬,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浑浊的绿浪,“我不需要,我现在幸福极了,我不需要任何的拯救。所以,你为什么要执着这件毫无意义的事?”
塞缪尔软倒半坐在狂笑旁边,下意识的举起枪对准了狂笑。
“哦,对,就是这样。”狂笑却笑起来,“你要杀了我吗?那太好了,他不了解你,但是我了解你,动手吧,我的堕天使。”
塞缪尔怔怔的看着他。
他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完全不明白。
“你不断的突破底线,成为了罪犯,为了我。现在,杀了我,然后和我一起堕落,堕落,滑向最深处。当你开枪的那一刻,你会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幸福。当我死去,那些桎梏你的,让你无法解脱的东西也会随之而去,你就会发现你执着的东西多么的轻飘飘,多么的没有意义。”
“多轻松,他不了解你重复上千次是为了什么,不相信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但是我知道,我了解你。”
他给塞缪尔画出了一幅理想图。
“杀了我之后,你也能理解我了。在下一次重启,我们将会一起旅行,塞姆。我们可以向更多的宇宙带来毁灭,一起获得真正的快乐。”
“为什么?”塞缪尔问。
他不明白,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感染病毒后蝙蝠侠就变了,完全变了。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
“你是在哭,我可怜的、迷茫的堕天使。”狂笑说。
塞缪尔不知道,他额头在流血,他不知道眼角的是眼泪还是鲜血。
狂笑说:“好吧,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唯有毁灭是永恒。”
可能是因为脑震荡,塞缪尔还是不明白。
“开枪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狂笑说。
这个他听懂了。
“好。”塞缪尔说。
手机闹钟似乎是响了,他定了晚上十点半,十一点,十一点半,十二点的闹钟,但是现在塞缪尔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
反正,不管是差一个小时,还是一分钟,狂笑出现就代表着他失败了。
所以距离零点还有多久,都不重要了。
那把对准狂笑的枪转变了朝向,塞缪尔把枪口深入自己的口腔。他太晕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手抖的时候,子弹也不会偏离射程,保证他绝对会死亡。
对,他的手在抖,几乎拿不稳枪柄。
“哦,我的堕天使,为什么要执着,我明明还是我。”狂笑似乎在轻叹。
塞缪尔仰起头,牙齿磕碰到了冰凉的枪口,试了几下,颤抖脱力的手才扣下扳机。
“砰。”
然后,重头再来。
...
【game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