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对他说过:“你不适合参与他们的事,塞姆,看看你,被传染了一身的臭毛病。”
小丑都杀过了,试试当个超级反派,好像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一个月。”塞缪尔平静道,“你有充足的时间猜测我的目的,这是我们之间的游戏。”
塞缪尔并没有像是小丑谜语人那样,绑架多少人威胁蝙蝠侠参与他们的游戏,但是这对蝙蝠侠来说,不用专门提起,他习惯了哥谭的超级反派和他玩游戏。
“保证哥谭安全。”蝙蝠侠说。
“保证。”塞缪尔道。
蝙蝠侠同意参与这场游戏。
塞缪尔调了时间流速。
正式说开之后,蝙蝠侠比之前更加配合。只是偶尔他会冷不丁一下试探塞缪尔。
“塞姆。”
塞缪尔抬起头,他手上拿着今天的午饭焗烤土豆,蓝色的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座位对面的蝙蝠侠。
“你习惯我这么叫你。”蝙蝠侠说,“我们曾经认识?”
从年龄上来说也不是不可能,塞缪尔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午餐。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蝙蝠侠叫他塞姆了,正常的语调正常的声音,带着点磁性的优雅。现在狂笑的声音已经覆盖了蝙蝠侠留下来的记忆,尖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狂笑喜欢叫他塞姆,也喜欢叫他堕天使,他喜欢用最亲昵的方式称呼他,然后打碎那些亲昵称呼本该有的温暖,一点一点的告诉塞缪尔,什么是徒劳。
塞缪尔垂眸,睫毛的倒影落入湛蓝的瞳孔中,他太沉默了,也不在乎蝙蝠侠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离开哥谭之后,脚下的路四通八达,哪里都能去。他们一直向一个方向行驶,与哥谭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没有小丑,没有阿卡姆疯人院,没有那些哈哈大笑的绿色,就好像距离那个诅咒般的结局也越来越远。
偶尔会在某个城市停下来休息,也会在田野中放松一到两天。
“谁教你的?”
某次塞缪尔远程和蝙蝠洞联络时,蝙蝠侠问。
塞缪尔说:“很多人。”
只不过在那些坏档里,所以他们不记得。
“这些人里有我吗?”蝙蝠侠问。
塞缪尔转过头看向蝙蝠侠,凝望了许久。
他依旧什么都没说,但是蝙蝠侠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在加速了的时间里,一个月就这样逐渐接近尾声。
第二十九天,塞缪尔在早晨猛然惊醒。
他迅速扭过头,蝙蝠侠在旁边的床铺坐着,正在远程和正义联盟线上会议。
侧脸嘴角绷得很紧,看不出一丝笑意,甚至还有点替同僚收拾烂摊子的不高兴。
是蝙蝠侠,不是狂笑。
这几乎是最长的一次,最久的一次,蝙蝠侠依旧是蝙蝠侠的新纪录。
果然,哥谭风水有问题。
塞缪尔几乎跳出胸膛的心跳缓缓静下来,他没有打扰蝙蝠侠,悄声起身去楼下觅食。
他们现在住在一个农场,会议已经结束,蝙蝠侠自己下楼来到餐厅坐下。
“我们定的时间是明天。”蝙蝠侠说,“明天我回哥谭。”
“不行。”塞缪尔把餐盘推到他面前,“明天结束,后天。”
“必须后天?”
“必须后天。”塞缪尔肯定道。
游戏的结束时间,就是明天的二十四点。只要过了这个时间蝙蝠侠还没有变成狂笑,就是塞缪尔赢了。
蝙蝠侠接过餐盘,拿起三明治,在递到嘴边时,突然放了下来。
“这段时间里,我究竟做了什么?”他问。
塞缪尔咬三明治的动作一顿。
他并不意外蝙蝠侠猜到了他不断重复这一个月的事情,每次狂笑都能猜出来,蝙蝠侠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不能是我做了什么?”但是塞缪尔不想说。
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蝙蝠侠突发奇想搞事情,已经到了最后的时间,塞缪尔不想出意外。
蝙蝠侠停顿了片刻,而后用布鲁斯·韦恩的声音说:“不是你,是我。”
“你没有意识到,”他说,“你看我的眼神里有恐惧,塞姆,你在恐惧我,本能的恐惧,就像我曾经伤害了你很多次。”
塞缪尔的瞳孔开始颤抖,他猛地低下头,试图掩盖自己的神情。
蝙蝠侠看着他,开口,却沉默了片刻。
“我会杀了你。”
他猜到了故事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