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空气,还是那么充满硝烟味,天上飘着的不是乌云,而是雾化的化学原料。
塞缪尔用鼻腔深深的感受一番哥谭空气的味道,还是那样提神醒脑。
当他走进教室,他那困倦的表现已经被压下去,谁也看不出他打了一晚上游戏,三十六小时没有睡觉。他目光一扫,他左手边经常空着的位置上居然坐了个人。
时常请假的韦恩少总提摩西·德雷克坐在了座位上,然后颇为明显的把目光转向塞缪尔:“诺亚,早上好。”
诺亚是塞缪尔的姓氏,塞缪尔看着他的脸,提摩西·德雷克,比拉拉队长橄榄球队长还要名人的学校名人,起码塞缪尔知道德雷克但是不知道另外两位是谁。
他很少见到对方,也很少这么近距离而不是通过电视见到这位同学。提摩西德雷克并不像刻板印象里的有钱人一样穿西装三件套上学,他也穿着学生最喜欢的卫衣,笑起来有着少年人的活力,也隐隐透露出教养极好的优雅。
塞缪尔在学校存在感不高,他不是很喜欢美高学生那种活力四射的风格,不爱参加社团活动。
也不爱说话,性格好听点说是温吞,不好听点说是沉闷,没意思。
他和大多数同学都没有交集,这个大多数里包括德雷克。不过可能是阔佬的修养,德雷克居然记得他的名字。
“德雷克。”塞缪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其他话,越过他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而今天他有点困,整个看上去就有了些苍白。
虽然外表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他的内心世界很丰富。
塞缪尔想到了他正在玩的那一款游戏。
以哥谭为背景,用哥谭义警为参考的单机游戏。那款游戏假设义警会黑化,然后让玩家去阻止他们。塞缪尔最开始玩这款游戏,是因为这个游戏有一个小巧思。
它居然设计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同一个人!
太有意思了,吸引塞缪尔垂直入坑,然后在游戏里被布鲁斯·韦恩杀个片甲不留。
不管游戏是否抹黑蝙蝠侠,起码它真的尊重蝙蝠侠的战斗力,蝙蝠侠黑化线他已经死了几百次,依旧没有通关的头绪。
游戏里也不止布鲁斯韦恩一个角色,布鲁斯·韦恩都是蝙蝠侠了,他监护的提摩西·德雷克自然也是义警,代号红罗宾。
塞缪尔真心觉得这个设计很巧妙,但是他也不会当真,谁会把游戏和现实混淆。
右手边,咖啡的味道逐渐飘了过来,进入塞缪尔的鼻腔。
塞缪尔的上下眼皮一碰,困倦再次笼罩了他。
但是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咖啡味的源头缓缓靠近。
“诺亚?”提姆走到了塞缪尔桌前,手轻轻搭在桌子边缘,将塞缪尔整个人纳入阴影,“你的精神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声音仿佛在催眠塞缪尔,他眼睛一闭一睁,视野中的身影有一瞬间虚晃。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一瞬间塞缪尔的精神飘回了那款一直无法通关的游戏上。
屏幕里蔓延的红色好像覆盖了他的视野,眼前似乎还有一只手,手背遍布蛛网般血色,顺着手背往上看时,只能看到一张僵硬的笑脸。
屏幕里和蝙蝠侠一起疯掉的红罗宾说:“整个哥谭都是我的眼睛,你逃不了,塞姆。”
塞缪尔听到狂笑之蝠的脚步声,和那刺耳的笑声。
“和我们一起回家吧,你很喜欢我们不是吗?”红罗宾说。
无处可逃。
如果不立刻自杀,落到他们手上,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非常的可怕,所以必须立刻自杀重来,立刻!
他拿起枪,成百上千次的动作已经练得十分熟悉,对着太阳穴没有用,所以要对准下颚,方向要朝向上方的大脑——
“诺亚?”提姆小心翼翼的问。
塞缪尔头一点,瞬间清醒。理智回到大脑,他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枪’,其实是桌上的水笔。
全息游戏就这点不好,玩久了都形成了肌肉记忆。
有些尴尬...塞缪尔放下笔,目光移开,试图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有事吗?”
提姆的目光像是扫描仪,扫视他面部每一个微小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肌肉变化。
“不,没什么。”提姆说。
但是他的表情和他的话截然相反,说是没什么,看上去却像是:我知道有什么,但是我不会逼你说。
塞缪尔嘴巴张了张,他想解释,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无论是玩游戏走火入魔,还是玩用同学做原型的游戏,都十分的说不出口。
最终他嘴唇动了动,严丝合缝的闭紧了。
算了,算了,德雷克这么忙,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纠结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