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 / 2)

怒到极点,李文朝反笑了两声。他握住胸前佛牌,熟稔地拨开红玉珠,轻轻向少女招手。

“你怎么了?”

见男人状况不对,金聆连忙凑近了些。她穿着男人松垮的寝衣,动作时布料不住下滑,白腻的两团袒露出来。

李文朝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下榻离开寝房。

金聆不明所以,重新躺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估摸着少女该睡了,李文朝才缓步回来。

他将佛牌锁起来了,怕自己忍不住把人毒死,前功尽弃。

刚躺下,准备安心睡一觉时,却听耳边传来少女娇滴滴的声音:

“李文朝,我饿了。”

第二日天未亮,才终于将瘟神送走。

--

回府后,金聆本想从原路翻墙回自己院。

结果被传早膳的女使迎面撞上,押着她去正院邀功去了。

金聆本来已经做好再挨十个戒尺的打算了,但刚到正院门口,便见管事匆匆闯进去。

细打听才知,宫里来人了。

一个面生的老宦官奉太后懿旨前来,传召金府两位小姐入宫,不知何事。

方夫人听闻,脸色顿时煞白,又不好表露出来。只能恭恭敬敬给那宦官塞金银询问,可老宦官始终不发一言。

直到金聆和金黛一起坐上入宫的马车,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宝车内沉香袅袅,吊角铃滴滴答答地响。

金聆不明白,她与宫里没有任何交集:

“是不是陛下要见你?”

又拿她作掩护。

金黛摇了摇头:“陛下身旁的宦官,不是这一位。”

“方才他也说了,是太后传召。”

金黛不是第一次入宫,行止还算从容。

金聆也知道在宫里不能惹事,便老老实实跟在宫人身后,一声不吭。

仁寿宫内殿,四处寂寂。

富丽堂皇的殿宇里,十几个宫人面无表情守在一旁。

二人跪在大殿中央,足足等了近两刻钟,才见一位年近四十的女官笑着走近:

“两位小姐请起身吧。”

“二小姐,请随奴婢前来。”

金聆愣了一下,回身看了金黛一眼。

而方才入宫宣旨的那位老宦官,压着尖锐嗓音,向金黛说道:“大小姐,请。”

二人被带去截然不同的方向。

金聆跟着女官向大殿深处走,最后停在一处质朴的小阁楼前。

阁中仅一方案,一蒲团。檀香淡淡,分外典雅,与先前那座华丽宫殿格格不入。

满头华发的老妇人笑吟吟看过来,温声问道:

“你就是金聆?”

金聆没说话。

女官出言提醒:“二小姐,太后在问您。”

金聆愣了一瞬:“是。”

老妇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间,轻轻道了句:“同你娘年轻时,倒是很像。”

太后是长公主生母,膝下未有皇子。当今陛下八岁时为太后收养,感情甚笃,宛如亲生母子。

这一刻,金聆才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外祖母。

过去十几年,她近乎与长公主无半点关联,也从未将自己与这般高贵的人物牵扯在一起。

“上巳那日,是你救了皇帝?”

金聆先是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

老妇人笑了两声:“别怕。”

随即,她看向女官:“带二小姐下去用些点心。”

而另一边,金黛跟在老宦官身后,来到一处荒僻的大殿。

尚未进门,女人凄厉的惨叫声从殿内传出来。

金黛一下子僵在原地。

老宦官转过身,面无表情催促:“大小姐,跟上来。”

进殿后,那声响尚远在后方,金黛不由得松了口气。

老宦官吩咐宫人置了一把软椅,请她坐在此处。

金黛不敢反驳,依言落座。

隔着一道影壁,她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却将掖庭宫人拷问那女子的话听得真真切切。

似乎是陆贵人,驸马的族妹,依稀记得颇得陛下恩宠。

怎会沦落至此?

无论如何,也得看公主的颜面。

难不成,长公主府要失势了?

“陆贵人,看在驸马的面子上,咱家劝您还是从实招来,免得再经受皮肉之苦。”

而后,又是一阵尖锐的叫喊。

点点血迹飞溅到她面前不远处。

金黛脸颊血色褪尽,按住自己轻颤的手腕克制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老宦官笑着上前:

“大小姐,走吧。”

“该出宫了。”

听到出宫二字,金黛四散的魂魄才逐渐回神。

“陛下亲政不久,自是需要出身高贵的世家女子为后。”

“咱家听闻,金大小姐与李世子有婚约在身。良人不易求,何不珍惜眼前呢?”

老宦官语气幽幽,一字一句都在抽打她的颜面。

警告她,若入宫,会是与那陆贵人一样的下场。

--

回去的路上,金聆比来时更高兴。

那几个女官看着凶,其实还挺和善的。见她爱吃宫里的肉脯点心,还特意包了些许。

她也就不客气地拿了。

金黛则目光空洞,任凭她怎么询问,都一言不发。

金府外,方夫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见马车回来,连忙迎上前去:“黛儿……”

下车后,金黛滞滞地看向方夫人,嗓音干涩:

“娘,我要嫁给李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