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 / 2)

金聆是真拿错了。

李文朝来到她身前取另一瓶药时,金聆却轻轻拽住男人的袖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我故意的。”

李文朝垂下眼帘,淡淡瞥着被扯住的袖口,视线上移。

少女微微抬起头,目光是毫不掩饰的恶劣和挑衅。

这个视角看下去,几缕碎发贴在她额间,挡住了弯细飞扬的眉毛。只露出那双圆眼。

那点挑衅衬得变了味,倒像是央求夸赞。

鬼使神差地,李文朝揉了揉她的脑袋,接过药瓶就走了。

金聆:?

什么意思,看不起她?

嫌她杀伤力太小了吗?

金聆剜了李文朝一眼,满腹怒气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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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宴席结束。

公主府后的亭台上,百戏悠扬婉转,众人皆沉醉在动人的曲调里。

无人注意到园中的金聆。

她正拿着一件云锦披风,时不时瞥着亭台方向。

方夫人身边的婢女方才准备将披风送给金黛。

她借口拿了过来,在上面涂了一层甜花粉。

园中角落有一处蜂窝,只要穿上这披风,一定会被蜂群盯上。

金聆心里打鼓,却仍大摇大摆站在亭台下。

因为李文朝现在正看着她。

她要让他知道,是她害了金黛。

一刻钟后,金聆将披风送了上去。

瞧见是她,金黛有些意外。

“姐姐,陛下在园中等你。”

“什么?”

金黛心神微动,不疑有他,直接跟着金聆来到园子里。

蜂窝悬在墙角,轻风盖过蜂巢里的嗡嗡鸣动。

甜花粉的香气对蜂群来说,如同磁石引针。不出片刻,只听“嗡”得一声,数百只蜂虫倾巢而出。

直直冲着金黛飞去。

听到金黛惊呼一声,金聆冷汗直冒,下意识后退两步。

皇帝怎么还不来,她早就派人去报信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冲到金黛身侧,褪下自己的外袍将人紧紧裹住。

甜花粉的气味被阻隔,蜂群立刻转了方向。

完了,她涂完花粉忘洗手了。

金聆连连后退,踉跄着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李文朝不知何时赶到,他将怀中少女推至远处。随即扯下自己颈间佛牌,灰粉随风飘落到群峰之中。

他箭步后退,点起火折子一扔,灰粉与蜂群轰然爆炸。

乱子解决后,满地烧焦的黑虫。

皇帝护送金黛已经走了,此刻这处偏远园角,只剩下金聆和李文朝两个人。

李文朝来得及时,但金聆左边脸颊还是被蛰了一下。

细嫩皮肉没经过什么风吹日晒,被叮了这么一下,顷刻间肿起来。

“阿聆,你怎么能害你姐姐呢?”

“太让我失望了。”

男人板着脸,语气是不同往常的严厉。棕黑瞳仁此刻直勾勾盯着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金聆捂着脸颊,眼眶不自觉红了。

她成功让李文朝生气了。

该高兴才对。

可对上男人失望的眼神,心里像打翻了料坛子,不知是什么滋味。

金聆自幼孤僻,没什么人搭理。

那些公子姑娘们不愿得罪长公主,撞见她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匆匆跑开了。

李文朝是第一个愿意和她说话的人。

及笄后,她与别的姑娘们一样,多了许多少女忧思和心事。

金聆常常憋了满腹的话,在见到李文朝后,像倒豆子般倾诉出来。

她知道李文朝不是真的爱听,只是脾气好。

以后,是不是连李文朝也不会理她了?

金聆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掌,生生将眼眶的涩意逼回去。

她瞪着面前的男人,破罐子破摔道:

“这就失望了?”

“我还有更过分的。”

她扯住男人的袖口,将人带到公主府一处客厢,紧锁门闩。

李文朝目光黯了黯,眼里的嫌恶一闪而过,转瞬恢复了素日里温和无害。

金聆转过身,心情复杂地看着男人。

李文朝扶着案木,似乎余怒未消,玉白颈肤青筋直跳。

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趁热打铁。

金聆攥紧拳头,不客气地道:

“你上次不是说,要让我尽兴。”

李文朝沉默良久,认命般坐在案后。他叹了口气,脸色愈加苍白,像是被轻薄的良家男。

玉雕般的指节勾起腰带,轻轻一扯,苍青色的里衣外袍一并松散开来。

午后日光自窗外照进来,破子窗棂的花纹映在男人雪腻的胸腹上,白得晃眼。

金聆耳尖一红,背对着男人坐在案上。

她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翻页声哗啦啦响。

见金聆迟迟不转身,李文朝眯了眯眼,寻了个慵散的姿势坐靠。

随着翻页声越来越急促,少女未被发髻挡住的半截耳朵也愈加赤红,像是被书里的内容蒸熟了。

他轻嗤一声,缓缓闭上眼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李文朝忽感手腕一紧。

金聆拾起散落的腰带,将他两手腕子紧紧绑在一处,动弹不得。

“阿聆?”

李文朝象征性挣扎了两下,心下却不屑。

她能闹出什么来。

“你求我也没用……我今日……”

金聆嗓音软颤下来,指尖几次触上男人的缚袴系带,关键时刻又退缩了。

日光下,李文朝那双棕黑瞳仁更为浅淡,像一汪不容点染的泉。

触上男人的目光,她更不知怎么开始。

犹豫许久,金聆心一横,紧紧拥住男人的身躯。

指节同时下移,直到灼烫感盈满手掌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隔了层雾,霎时寂静。

男人身子似乎僵了一瞬,耳边传来紧促的声息。

心咚咚撞着胸膛,像要跳出来。金聆心头升起两分惊惧,握着的那只手又冷又热,麻了大半筋骨。

没有回头路了。

金聆悄悄侧目,不期触上男人似笑非笑的视线。

她不是哪来的力气,恶狠狠按住身前的人,按照秘戏图上教的紧握住那处。

嘶啦一声,云锦腰带被生生挣碎。

金聆肩头钝痛,整个人被推翻在案上。她晕头转向地抬起头,只见李文朝已经起身了,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苍青袍子半掉不掉挂在他臂弯里,胸膛因燥动浮着粉,缚袴重新束紧了,却露出明显的轮廓。

男人双目微眯,仍在笑着,与平日的神态没有半分差别。

唯一抹被挑起的欲,是这张面具仅有的裂痕。

像被撬开一角的画皮,窥见原本的凶煞。

金聆没瞧出什么不妥,但本能地想逃。

刚后退两尺,李文朝两臂扎案上,圈住她的去路。

“阿聆……”

男人笑了一声,掐住她的脸颊,捻起颈上佛牌的绿珠转了转。

金聆铆足了劲,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窜起身子就要逃,下一刻踩住裙摆,整个人重新栽到李文朝身上。

二人双双扑倒在地。

少女艳橘色春衣耷拉下来,圆润温软直接贴了上去。

金聆挣了两下,只听男人闷哼一声,传来些许凉意。

李文朝闭了闭眼,死死掐着少女的腰,几息后颓然地松开手。

这下彻底认命了。

金聆低下头,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脸颊涨红,手足无措地起身,尴尬到想钻进地里。

每到这种时候,她话总是格外地多。

以至于说出了那句最不该说的:

“这……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