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耳熟,沈樗觉得卫某人在营地里也说了。
然后没两天就火急火燎地带着他走了。
哼哼,蛾子随着他的动作扁扁地啪地趴下来了,变成一小片纸片。
知道了知道了。
卫冽眉头还没松开。
按照他的推测,叶奉天等人至少会被魔兽追杀三五十里,最后才被修士仇杀。
意识到这蛾子恐怕一晚上飞了不少路,靠这双可怜的翅膀。
卫冽手指一松:“…你飞累了吗。”
听见这话,沈樗最后坚强竖起来的触角一弯,也软趴趴地趴在了卫冽指尖,是很远很远,很累很累的意思。
卫冽顿了好一会儿。他没意识到自己周身护体灵流紊乱,几乎像是蛾子扭出来的线条,只是有点扭捏地开口。
“折腾…累了就睡吧,我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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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冽当天晚上没有再睡,他先捉着熟睡的蛾子检查了一番,确定没缺胳膊少腿,才又清点了一遍储物戒。
储物戒的主人死了,印记自然也消散,卫冽很轻松地清点了里头的东西。
叶奉天身上应该还有其他形状的储物灵器,蝴蝶没注意。让他意外的是,里头居然都干干净净,大多只有中品灵石和护体灵器。
这些东西上都有叶氏的痕迹,卫冽自然是用不了的。
不过不妨碍他把觉得小蝴蝶会喜欢的扣出来,放在一边。
等忙完这些,卫冽睁开眼,天际已隐隐染上红色,是回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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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冽带着沈樗去了传送阵。
沈樗昨天当了回夜行昆虫,今天困得直打瞌睡,卫冽便用灵力捏了个小锁,防止他睡着睡着从花环上掉下去。
一人一蝶到了传送处,原本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的徐帆瞧见卫冽,立刻站直了。
“师兄,你来了!吓死我了,昨天那群人忽然把客栈包围了,我们还以为他要找你麻烦呢,还好你没回来。”
他身边几个弟子骚动起来,七嘴八舌把昨天的事说了:“昨天叶奉天不知道发什么疯,把我们的门都踹开了,然后就被卫队赶走了。”
“原本听说叶奉天他们也是今天走的,幸好没来。”
卫冽笑了起来:“听起来,他昨天倒了不小的霉头。”
那是当然不少,最近因为仙门大比,世家在他们逍遥宗里相当张狂,正好有送上门来的业绩。
叶家丢了好大的脸,在场的修士都有所耳闻。
只是不知道这群人,现在上路了没有。
卫冽神情自若,登记完姓名宗派后,还抱着蝴蝶往阵法深处站了站,像是生怕碰见那一伙人。
醒过来的沈樗怜惜地拍拍他的手指安慰。
可惜他不能说话,不然就告诉卫冽不需要这么担心了,那群人现在根本不在营地内。
卫冽低头,看见蛾子像是很担心似的,也笑了笑。
见卫冽的动静,几个外门弟子也齐齐把目光投到蛾子身上。
徐帆松了口气:“幸好师兄带着蛾子一块走了,不然我担心那人会拿蛾子撒气。”
说着,徐帆注意到卫师兄手腕上带了个花环,卫师兄长相英挺,虽年龄比同境界人小一截,但气质沉稳可靠。
但这个花环实在和他格格不入。
徐帆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花环上的沈樗正要朝他招翅膀。
嗨~
还没招一下,就被卫冽捂住了。
沈樗是发现了,卫冽最近捂他捂得越来越顺手。
他的触角在卫冽手指上戳来戳去,卫冽却神色如常。
他只说了三个字:“普通点。”
沈樗就懒懒垂下了翅膀。
他怀疑卫冽在夹带私货,明明之前都和徐帆打过好几次招呼了。
哎,不过也没有关系。
快要回宗门了,卫冽看起来兴致缺缺,比沈樗一只蛾子还要不高兴,也并不乐意沈樗在这个时候和其他人玩。
沈樗纳闷地看了他好几眼,又戳戳他。
怎么啦?
卫冽又往后退了一步,他后背几乎要贴着阵法边缘,这才轻声开口:“我忽然记起来,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同你说。。”
卫冽看起来有点忧心,沈樗倒是有点好奇了,翘起触角仔细听他说。
卫冽看着他的反应,漆黑眸色让人看不清神情。
他身后是流转的光华,阵法已启动,外头灵力肆虐,凡是出去的,都会被撕成碎片。
卫冽继续说:“我经络有异,在宗门中并不受宠,浔阳君也许久未见过了。”
沈樗已经做好了准备,结果发现听到耳朵里的,就是这个。
卫冽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能有多受宠呢。
他慷慨地一挥翅膀,不要紧,他早就做好准备啦。
蛾子就地一趴,显然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卫冽也不说话了,轻轻地抚摸他的翅膀。
他已经打过预防针,若这蛾子其实是为了浔阳君,才一直伪装到现在,那恐怕要失望了。
它只有他身边可呆了。
阵法启动时带来微微的震颤,繁复纹路光滑流转,绽放出温暖的白芒。
沈樗就在这样暖暖的灵力中,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要去留仙宗这件事,他压根就没有和石锺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