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师凛点点头。
“我还有几口,你等等我。”
糸师凛顿了一会,还是答应了,“好。”
消灭完晚餐后,卢西亚把电脑和书收好,背起书包、拎着电脑包就准备离开,“走吧,我送你。”
“……”送他?
……行李箱的轮子划过地面,糸师凛跟了上去。
和玛尔塔道别后,卢西亚走出餐厅,她感受着依旧柔和的余晖,眯着眼,“以防万一,我问一下,你还记得住址吗?”
糸师凛划开手机,操作了一会,接着用有些结巴的西语读了出来。
“很好,”卢西亚再次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那里环境不错,就是离公交和地铁站都有些远。”
车停在前面一条街,不过卢西亚没有沿着大路走,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糸师凛犹豫了几秒,跟了上去。
和喧闹的大道不同,小巷有一种别样的宁静。墙面画着几处涂鸦,住户的窗飘出了咖啡香,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不太适合行李箱,糸师凛干脆把它拎了起来。
走出小巷后,热烈重新袭来,拐角有一个小圆桌,几个老人坐在那里,红色的遮阳棚在头顶微微晃动,她们在讨论着什么,卷舌音与各种手势在空中轻碰。
卢西亚回头,确定了下糸师凛没有跟丢。他的行李箱肯定很重,可惜既背包又拎包的卢西亚爱莫能助,“再坚持一下,加油呀。”
感受到女人的同情目光,糸师凛正言,“我拎得动。“
“好、好,那你能帮我背个包吗?“
“可、“
“不用啦,我开玩笑的。“
“……”糸师凛握着行李箱把手的五指紧了紧,又再次放松。
她……是在戏弄他吗?
坐进车里后,卢西亚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的住处其实离这里不远,直线距离两公里不到,但是要负重如此多的知识行走……她还是选择开车。
行驶过程中,卢西亚和糸师凛没说几句话,因为后者在频频看手机,时不时就按开瞄一眼。
十多分钟后,车辆停下。
“到了。”卢西亚说。
……这么快?
“我的地址?”糸师凛问。
卢西亚颔首,“没错,你的地址。”
青少年抿了抿唇,打开车门。
脚底踩到地面,他忽然转身,“谢谢你。”
驾驶座的卢西亚:“不用谢。”
说完,她熄火下车,把后座上自己的包也拿了下来。
她没看糸师凛是什么表情,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我小姨来马德里做生意时认识了小姨夫,当时她租的房子就是这栋的…某一个房间,现在她买下来了。而我小姨夫是个球迷,递交过接纳青训生的申请,他当时是我小姨的邻居。”
推开停车位隔壁房屋的大门,卢西亚继续介绍,“为了豁免资本利得税,小姨本打算把这套房给我,自己再买新房,但证件拿成了小姨夫的房,想着都一样,毕竟他们两人的房哪间空着,哪间就要根据‘不动产租金推定收入’交税……”
六年前,这间房子就接待过初登西班牙的东亚青训生。
卢西亚当时是住在这的,在见到那名男生后,虽然有些担心13岁就在异国独自生活的少年,但到底性别不同,于是卢西亚搬到了隔壁的小姨家。
六年后,走出训练营的青年想按照市场价租下这套房子,卢西亚便撤回了接待青训生的申请。
“简略版:这栋房在我名下,而我住在隔壁。”站在台阶上,卢西亚对着还没理清其中关系的糸师凛晃了晃反射着银光的金属小物件。
女人的身形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辉,有点像动漫游戏里的神性角色出场,然而翘起的几根凌乱发丝和衣襟上的咖啡渍又把她拉到了地面。
“我还没说名字吧?hola!我是卢西亚,你们兄弟俩的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