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 / 2)

虽然灵根被毁,可剑招每一式她却记得,怕自己这具废物身体吃不消,她的剑招便由缓入急,循序渐进。

灵根未毁时,体内灵气会随着剑招在身体游走,随时供她出招所用。按理来说,她灵根被毁,体内也不可能再有灵气运转,可让她奇怪的是,此刻再划出剑招时,她能感受到体内那似有若无的灵气,很少,但她能感觉到。

怎么会这样呢?她灵根尽毁,不可能还有灵气的。骤然想到昨日的那番奇旅,仿若经历一场梦,可那梦中的一切却又那么真实。她面对同伴死去时的惭愧,她孤身无缘站在巅峰时的冷清,还有那明显强大了的神魂,似乎告诉她那不是梦。她真的经历了一番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人生,她真的行至巅峰,成为仙门至高无上的强者。而她的身体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神魂,所以才会有灼烧的痛感。

这种痛感也是近期才出现的,或许那个时空中殒灭的“姜柔”早已蛰伏在这具身体里,直到昨晚才彻底和她融为一体。

所以体内的灵气也是那强大神魂带来的吗?

姜柔无法探查,可体内多了灵气对她来说自然是好事。

出了一身汗,灼烧的痛感才稍微好了一些,姜柔便打算回去,此刻月上中天,今日一轮明亮的圆月,地上铺上一层荧光,姜柔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是谢临舟。

“你……怎么在这里?”

“我见你出门便跟了过来。”

他的语气平静地像是陈述,他并没有直接表达他对她的关心,可他跟了过来也足够说明他在担心她。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大晚上跑出来练剑,他并没有多问,而他愿意耐心等在这里,等她练完剑。

夜风轻柔从河面吹来,莹莹月光却并不清冷,周围雾气萦绕,软风与明月似乎将他的语气染上了一抹柔意。

可昏暗中对视,他目光依旧平静。

“回去吧。”

他依然没多问,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姜柔在进自己房间之前,却骤然听到一路沉默的谢临舟问了一句:“十年前你在做什么?”

姜柔脚步顿住,不解向他看去,他站在院中,月光落了他满身。隔了些距离看过来,她竟看不清他眼底神色,他挺拔的身影竟如幻觉一般虚实相交,多了几抹模糊的重影。

她一时诧异,为什么他突然问这句话,可姜柔也不傻,很快从他这句话中品出了深意。

他似乎在怀疑她?

也是,她这两天变化太大了,这问话听上去便像是试探,可他为什么会用十年前来试探她呢?

十年前她和谢临舟并不认识,他能试探出什么?

姜柔觉得莫名其妙,却也如实回答:“十年前,我入了仙门的归一太学。”

“在那之前呢?你在做什么?”

“在那之前?”姜柔越发不解,“那就是入学前的试炼,在止舵山。”

他微颔首,目光微敛,她越发辨不明他眼底神色,可他听到这话之后便没再多问了。

“你早些休息。”他说完这话便回了侧面书房。

姜柔觉得奇怪,她能感觉得到谢临舟在试探,试探什么呢?大概是在试探她是不是真正的姜柔?是不是他的妻子?

所以他必须要确认眼前变了的姜柔是他的妻子无疑?

可为什么提到十年前?而且听说她十年前止舵山试炼就不再问了?

十年前的止舵山试炼,很难,那是要进归一太学的一次入学试炼,止舵山很大,姜柔所进的那片区域中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倒是还记得那次她救下过一个少年,可她并不觉得那少年和谢临舟有什么关系,首先两个人长得完全不一样,其次那少年比她还小两岁,而谢临舟要年长她三岁,所以他们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那谢临舟为什么要用十年前止舵山试炼来试探她?

不过也无所谓,她本来就是姜柔。

姜柔想了想说道:“我知我这两日变了许多,一定让你觉得奇怪。你是读书人,想来也读过不少书,大概也听说过仙门有一类夺舍秘术,或许你也在怀疑我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他没回答,姜柔又道:“并没有,我确实是姜柔无疑,我知我这些年过得浑浑噩噩,不过人总有彻悟的时候。从前皆是我之过,待你和孩子们不妥,实在惭愧,往后我定和你齐心协力,悉心抚养孩子们。”

他眸光微敛,她看不清他眼底神色,昏暗月色下,她亦辩不明他表情变化,只知他听到这句话之后沉默良久,随后轻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