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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半截,果然发现房间桌子上只剩下了一张卡,他有点无奈地仰头往后一倒,躺回到枕头上,“你那叫顺走了一张房卡好么。”

“不行么。”盛择风掰过叶鸻的下巴,望着他的眼睛,“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哎,”叶鸻没忍住笑了下,把这个幼稚的人的手拽到一旁,胳膊搭在眼皮上,闭上眼还想眯一会儿,“记得记得,你就为这个大早上跑过来我房间啊。”

“谁叫你之前......”盛择风停顿了半刻,继而又委屈地翻起旧账,“在云野的时候你明明都亲我了。”

“嗯,这不是对你负责了么。”

叶鸻打了个哈欠,随口应着。紧接着过了几秒,有些震惊地又睁开眼。

“你说什么?”叶鸻甚至差点结巴,慢一拍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蹙了下眉,是真的感到疑惑,“在云野……我亲你了???”

盛择风不说话,就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眼睛沉默地望着他。

叶鸻忽然觉得有点如坐针毡,不,是如躺针毡了。他微微起身,胳膊支撑在床边,试探着猜测,“难道是停电那次?”

说完他没太好意思继续和盛择风对视,觉着十分羞耻,那天那个吻,他分明记得自己克制住了、保持了该有的理智的。

难不成是错觉,那个时候他其实不知不觉间回应了那个吻吗?

云野停电那天晚上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一时间叶鸻就算想要回想,也不可能记起来这么细节的东西,更别说两个人都有些醉了。这事真要分辨,其实也说不清。

可是如果盛择风的记忆才是准确的......叶鸻顿了顿,好像明白了。

怪不得盛择风那会儿那么生气了。亲完人家不承认,然后还马上要走,这举动别管背后原因是什么,听起来好像确实像渣男。

“叶鸻,你其实也早就对我有感觉是么。”正闹不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在心虚的时候,叶鸻就听见盛择风问了句。他的手指被盛择风攥在手心里掰着玩,对方又添了句,“你就是不敢承认。”

叶鸻有点不自在地抽回手,思索了下,又在对方下巴上轻轻勾了下,算是找补,“现在应该也不晚?”

“那我是你男朋友了吗?”盛择风一把抓住叶鸻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他还很坦诚,接着告诉了叶鸻他为什么会起这么早,“昨天太激动了脑子里稀里糊涂的,都忘了问你,我回去差点一晚上没睡着。”

“你幼不幼稚啊。”叶鸻终于忍不住笑起来,笑了半晌,挑眉看他,“你觉得我会随便亲别人吗。是,你当然是。”

叶鸻拉了下盛择风黑色冲锋衣的立领,“还以为你是一大早又出去哪儿转了一圈回来呢,飞车小狗进化为徒步小狗了。”

这话说到一半,叶鸻定睛仔细一看,才发现盛择风领子边上还有肩膀处竟然有一些没干的小水珠。

他发现自己可能还真没琢磨错,正色起来,“嗯?你还真出去了?这么早上哪儿了?”

“哦,下雪了。”盛择风很满意叶鸻刚才的回答,得到正式名分,他心里踏实了,高兴了,于是说完胳膊一搭搂在叶鸻的腰上,似乎也要继续睡一会。

“啊。”叶鸻却一愣,立刻转头望向窗外,把盛择风没松开的手从自己身上拍下去,“啧,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啊。”

叶鸻起身,来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房间落地窗的视野很好,随着窗帘被拉开,叶鸻看到外面的风景,动作都停顿了下。

只见窗外入眼一片纯白,雪山屹立在远处。这雪不大,多半是昨天夜里才下起来的,薄薄一层盖在植被和草坪上,但现在被清晨阳光倾洒已经在逐渐消融。

近处的溪流没有冻结,弥山亘野的冷杉树一片肃穆深绿,雪后无声静谧却又很温暖。

“我听民宿老板说今天封路了,你们行程估计得推迟一天。”盛择风走过来,从后环抱住叶鸻,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我们再睡会儿吧。”

“这么点雪也封路啊。”叶鸻又往外瞅了眼,“我还是去楼下问问情况吧。”

“是的,你们太幸运了。”

民宿老板今天早上没在,是另一个藏族年轻小伙在前台,普通话有些口音,但很热情,“去年十一月雨崩就下了第一场雪,今年竟然到现在你们来了,还能看到没完全结冰的神瀑,今天这雪不大,明天一定冰湖线也解封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