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了个塑料袋。
是校超市的袋子,上面印着学校的logo。
之前对自己算不上热情的人突然喊自己,路时意外地看向林烨,歪了歪脑袋,走到座位上后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支笔放到桌上,又把陈屿给他的那支笔递给林烨:“谢谢你的笔,我已经买了新的。”
“不行,这是我赔给你的!”陈屿立马不乐意了。
路时摇头,“你的衣服多少钱?”
“衣服?几十块钱吧?好像去年和闻哥在天桥底下一个老头那儿买的,闻哥买了好几十件呢。”
“傻逼,路时要赔你衣服钱。”林烨拍了下陈屿的脑袋。
陈屿这才反应过来:“赔我衣服干什么?这衣服本来就穿不了几次,我靠你是说这个黑色笔印吗这不是我自己搞的吗?”
“笔也是我自己放的。”路时笑了笑。
他都这么说了,陈屿只好挠了挠头说好吧,他话音刚落下,林烨往路时的袋子里看了几眼,“路时,你买了什么?”
他显然不像陈屿那样自来熟,搭话的时候说话干巴巴的还有些尴尬。
“嗯?”了一声,路时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想到一眼被看穿意图,林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了声,“没有,我就随便问问,上课的时候我听见你和闻哥聊天了,你们聊了什么?”
趴在那的人动了下椅子,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路时歪了歪脑袋。
“他是说闻哥有没有邀请你和我们打游戏啊,我们四排正好缺个人!”到底是相处了多年的兄弟,陈屿很快明白过来林烨的意思,立马做出了补充。
就是看路时这样也不像是会打游戏的人。
果然路时摇了摇头,“你可能听错了,我们没有聊天,我和闻临,应该……”他顿了顿,注意到旁边的人呼吸似乎有了几分变化,故意说:“不熟。”
林烨啊了声,脸上失落了一瞬,不过很快调整过来。
想想也是,闻哥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这么多年也就他和陈屿两个朋友,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刚认识还没一天的聊什么。
看来让路时坐在这儿估计也是闻哥一时兴起。
笼络路时一起打游戏的计划失败,他们估计是没办法让闻哥出去散散心了。
陈屿和林烨双双叹气。
可惜路时都没再继续看他们一眼,闻临更别说了,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显然不想搭理他们。
唉!
两人只好遗憾地转过身去偷偷商量要不要把闻哥架出去。
他们动静闹得太大,闻临睁着眼没有一点睡意,眼皮底下却突然伸过来一只握紧的手。
一只瘦弱的骨节分明的还遍布着一些细小伤口的手。
那只手在他身体正中间停下,手心翻转过来,慢慢摊开。
露出掌心里的两颗清凉味薄荷糖。
不是不熟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舔了舔牙齿,闻临转过脸没什么表情地看向路时。
路时轻轻勾起唇角,弯下腰凑过去,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你身上有烟酒味,我不喜欢这两个味道,希望你能用薄荷糖遮掩一下。”
闻临瞬间露出一副你居然敢命令我的表情,“你不会搬走?”
他说话声大,前面正在密谋的两个人大概听见了动静,双双回过头。
闻临蹭地一下又趴了回去,假装什么也说过,一动不动。
陈屿奇怪地挠了挠头,又和林烨一起转过去继续密谋了。
“你小声点,会被他们听见。”陈屿和林烨一转过去,路时就又凑到闻临耳边低声,“你放心,我也不会告诉他们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喊闻临哥哥这件事,路时当成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正准备不搭理他的闻临:“?”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又一次抬起头,闻临面色不善地盯着路时的脸。
他的目光里带着不耐烦,路时却完全没有躲闪,只是笑了笑,把那两颗薄荷糖放到闻临桌上就直起身开始收拾下节课要用的东西。
闻临:“?”
又是这样说完就不管不顾,闻临差点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