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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校园] 北耳 27743 字 1天前

童话奇怪扭过脸,她身体轻抖了一下,她眼睛睁大,惊慌轻喊道:“顾邪。”

她羞于让他看到。

“嗯?”这时,顾邪把粉色的小盒子拿在手里看了看。

他低眼,打开抽出了一小包,随即动作轻停半空中,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东西。

童话呼吸微屏住,她脸皮被火烧般爆烫起来。

下一秒,顾邪却把一小包夹在双指间,他掀起桃花眼看她,勾唇说道:“套套?”

“…………”

作者有话说:

顾妖孽好不要脸。

不过这种东西外包装做的,真的很像一款口香糖,我有好几次都差点买了!!!

第66章 【增加两句话】

◎我想把它用完。◎

童话大脑一片空白, 立刻意识到晚上却从她这翻出这种东西,就好像是她故意买的。

一时间慌乱起来, 半天她努力想着措辞, 最后只憋出一句:“我不是想买这个的。”

童话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声音小了下去:“我以为是口香糖, 所以才买它的。”

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也, 没有, 那种想法。

听此, 顾邪黑如曜石的眸盯着她看了几秒,而后他轻捏了捏小包装,故意般,忽地短促的笑了一声:

“还是我喜欢的草莓味。”

“……”童话脸热起来,她不敢在待在这,抓起碗转身落荒而逃:“我,我去洗碗了。”

童话跑进了厨房, 而后她身形停住,慢吞吞面壁着墙, 额头抵上了墙,她抱着碗十分懊恼, 后悔跑出去买吃的了。

落地窗外夜色渐深,童话也不是第一次住在这里了,这几个月偶尔她都会留在这, 浴室和衣柜都有了属于女孩的痕迹。

一个小时后, 在卧室内, 童话跟往常一样在睡前主动去抱了顾邪, 小姑娘头发刚吹干,散在肩侧,透着极淡的茉莉香味。

她脸埋在顾邪胸膛,因为刚才的出糗,童话仍然不敢看他,鼻音闷闷道:“顾邪,晚安。”

顾邪微俯身,把女孩罩在怀里,而后他轻偏头,眉梢轻挑了一下,这次没想放女孩走,语调放慢了:“小公主就这样睡了吗。”

童话身体轻怔,她下意识抬起脸,近在咫尺,头顶是暖白灯光,黑发下,顾邪那张脸更妖孽了,他狭长的桃花眼底藏着欲,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散发出来。

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童话呼吸屏住,她抓着他衣摆的指尖收紧,她再次把脑袋埋进他胸膛,抬手抓了抓滚烫的耳朵,莫名有几分羞耻:

“我已经,抱过你了。”

“嗯。”顾邪一只手抬起,落在女孩纤薄的后背,他唇角勾了下,引诱问道:“那小公主今天想不想学一个新游戏?”

此刻,童话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极快的跳动,她猜到了什么,但羞于启齿,声音很轻柔的问:“什么。”

顾邪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低下眼皮,骨节分明的指尖抵着女孩背部极慢的往下滑动,他在脑海斟酌了一下言词,最后靠近她耳畔,他声线压低了几分,委婉勾唇问道:

“小公主做吗。”

如同电流窜过,童话身子有点软了起来,她微屏住呼吸,下意识抱紧了他,带着几分惧怕的喊道:“顾邪。”

“嗯?”顾邪指尖停在她后腰处,不动了。

童话别别扭扭的,最后不知哪来的胆子,她轻点了下头,声音压不住的轻颤:“那,那试一下吧。”

听见这话,顾邪极轻的笑了一声,他低头,单手从口袋摸出粉色小盒:“那可能不如小公主所愿了。”

话落,他反举在她面前,眉梢轻挑,汇报打算道:“我想把它用完。”

童话抬眸,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抱着怀疑的态度。

下一秒,顾邪掀起好看的桃花眼,他凸起喉结轻滚动,让她有所准备:“所以,试一下就停不下来了。”

“。”

童话心底羞耻的让她脸皮滚烫,最后她别扭的,佯装淡定点头:“……嗯。”

女孩不动了,这时顾邪伸手把白墙上的灯往下一关,“咔哒”一声,世界陷入一阵黑暗。

童话惊慌好奇抬头的瞬间,顾邪一只手护上她后脑勺,他倾身浑身弥漫松木香的气息,揽住她细腰时,朝她轻歪头压了下来。

她瞳孔放大,大脑刹那一片空白。

……

落地窗外路灯的光忽闪了两下,顾邪半跪着,他的手背青筋凸起,还带着伤,修长指尖上晶莹的光如月色一般,有一下没一下的。

暴雨降了下来,路灯“咔哒”断了一角,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最后终于重重掉落在地面上,“哐当”一声,却发出了清脆好听的音,雨噼里啪啦砸下,地面上持续不停的被激起小水花。

“小公主,我叫什么?”

“……顾邪。”

风带着些抗拒不了的冲击感,最后消停下去,却留下了抹不掉的水坑,只有空气中还弥漫着雨后的清新。

“……”

清冷月色的光投射进卧室,幽深寂静,顾邪把床和地上都收拾了,最后童话被抱着去洗澡,她大脑都懵了,无法去思考什么。

这会儿她只趴在顾邪肩上,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几秒后,她越想越委屈,声音压抑着哭腔的嘟囔了句:“我不想理你。”

闻言,顾邪身形停下,他偏头眉梢轻挑,如同衣冠楚楚的妖孽,他似想到了什么,喉结轻滚动了一圈,他压低声音,说道:“抱歉。”

童话抽抽噎噎抬眸看过去。

下一秒,顾邪桃花眼掀起,对她对视上,却丝毫看不出一点真诚,不急不缓说道:“三个多小时是有点久了,让我家小公主受委屈了。”

说到这,他微低着头,勾唇解释道:“是没什么经验,下次我尽量一次做完。”

话落,他轻偏头看她,像是在哄:“好不好?”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刚才某些过程,童话一惊,她别过头,不敢看他,又想到那包粉色小盒子没有用完,只剩了两个。

她产生了恐惧,试探性问道:“那一会儿你不会再做了吗,那个好像没有用完。”

“小公主。”顾邪忽地喊了她一声,却反问:“还想要吗。”

闻声,童话趴在他肩上,立刻扭过脸。

这时顾邪看她,他喉结轻滚了圈,慢条斯理,也不太确定道:“我应该还有力气?”

“……”童话无语,她郁闷的摇头:“我不要。”

“嗯。”顾邪也没意外,他仿佛也在思考了一下,毫不要脸道:“还以为小公主瘾比我还大,都把我榨干了。”

听此,童话猛得瞪圆了眼睛,她不敢置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什么叫,她瘾大?!

他好过分。

见此,顾邪也没再逗她,说道:“那今晚不碰小公主了。”

童话心跳又快了起来,其实后来感觉很好,但因为她现在浑身累得不想动,真的不想做了。

下一秒,顾邪顶着张妖孽般的脸,他毫不止廉耻,唇角勾了一下,语调放慢了:“我也怕小公主坏了。”

童话:“……………”

后面洗澡的时候童话赌气让顾邪出去了,但她腿软的不行,过了好久才慢吞吞悄悄走出来,谁知顾邪也没走,像是挺担心的,他一直身子抵着墙,不知道从哪拿的魔方,百无聊赖的边玩边等着。

“……”

童话气得脸红,她不想理他,又极度委屈,凭什么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三天后,某疗养院内,一楼走廊。

这会儿童话要去看顾邪的母亲,她正低着脑袋,她手上提着果篮,她把最上面的满天星又摆正了一点。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从她头顶忽地响起熟悉的,声线冷淡的喊了声:“同桌。”

童话停下,她下意识抬起脸,随后她弯眸,礼貌喊了声:“韩决。”

此刻,韩决单手插兜的倚着墙,黑色T桖和长裤,姿态从骨子里透着高傲不训,他扫了眼她装得满满的果盘,还有一束花,他扯了下唇,让人听不出好坏说了句:

“对顾邪母亲那么好。”

童话轻怔,随后她点头,真诚说道:“嗯,顾邪母亲对我也很好。”

韩决点头,没再否认,他又好心问道:“知道顾邪的母亲为什么在这里吗。”

童话:“知道,顾邪之前跟我说过。”

韩决沉默了几秒,确认问了遍:“他把他父母的事都说了?”

童话又点头。

“那还挺神奇的。”这时,韩决抬眼看了一下不远的地方。

此刻拐角处,顾邪身形挺拔,一身黑色冲锋衣和黑裤,他也没过来,往旁边一靠斜倚上墙,他抱上胳膊,整个人透着股邪气,似乎在饶有兴致的等着。

韩决眼皮冷漠的低头去看女孩,问了句:“我很好奇,你看上顾邪什么了?”

童话刚又在整理花,抬头:“?”

韩决头往后靠上墙,他神情透了些不训,视线却盯着顾邪,十分不厚道的扯唇道:“他那个人看似好相处,但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好吧。”

听到这个话,童话秀眉微皱,不赞同道:“他很好的,你不许这么说他。”

“呵。”

“而且有些人不去接触的话,是不会知道那个人到底好不好的。”童话想了一下,笑了起来:“就像我现在觉得,你也其实很好的。”

韩决低眼看向女孩。

“要是……”童话话音停了一下,一脸认真道:

“要是嘴没有那么毒就更好了。”

“。”

拐角处,顾邪抱着胳膊,他极轻的笑了一声。

韩决却仿佛听到了笑话,毫不留情扎心道:“那你可想错了,我是真挺不好的,比如就会经常找顾邪的麻烦。”

“……”

童话的美好幻想破灭。

韩决莫名心情好了点,然后他忽地伸手把病房的往前打开了,提醒道:“进去吧。”

“……哦。”童话也没有多想,她点头,腹诽韩决就是跟宫让一样傲娇吧,然后小姑娘十分单纯的走进去了。

童话刚想转身去关门,下一秒,韩决就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把门“咔哒”一声关了。

童话:“。”

做完这些,韩决转身看向拐角处,他冷笑了声,走过去了。

但直到走近,两人谁都没开口。

终于在经过的刹那,顾邪身子倚着墙,他没看韩决,只问了句:“来这做什么。”

韩决这才停下,他也作对似的,没去看顾邪。

此刻,两人站在同一平行处,如同像是两个极端。

韩决单手插着兜,随意回道:“想给阿姨买点东西。”

话落,韩决径直走向了另一条走廊。

顾邪也没拦着,但在这一刻,原本如冰般的某种关系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片刻,他勾了下唇,站直后单手插进衣兜,走向病房。

门被推开,顾邪没走进去,他抬眼看见了落地窗前的景象。

此刻,一大一小并排坐在一起,和煦的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整个室内很亮,童话乖乖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她手里各抓着两个小兔子机器人。

这时,她抬起头,惊奇的说了句:“阿姨,你这个小兔子机器人为什么不会说话。”

作者有话说:

不要问为什么是三天后

留评,掉红包。

第67章

◎小公主好软。◎

女人低头去看, 她脸上温柔,笑:“因为我跟阿邪说我不想要会说话的, 所以就没做。”

“哦, 怪不得。”童话把两个差不多的小兔子机器人放到桌上,她坐直,又拿了一支玫瑰, 乖乖道:“那我再多修几朵花吧,都放到花瓶里一定会很好看。”

女人点头, 笑:“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 顾邪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低下头,想到了那次,其实当时小兔子机器人的台词也是临时想的。

他很轻的笑了声,站直走了过去。

童话正在拿着小剪刀,一脸仔细修着红玫瑰,忽地,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发丝, 她下意识抬头,笑了起来:“顾邪。”

顾邪低眼, 扫了下她手上的花,佯装才发现, 勾唇道:“小公主学会修花了吗。”

“嗯。”童话特别自信,举起了一支鲜艳的玫瑰花,说:“你看上面的刺都被我剪完了, 是对的吗。”

闻言, 顾邪仔细去看了一下, 花茎表皮都被削了, 露出了青色的根茎,他不好打击女孩,先看向了女人,把问题抛了出去:“母亲说呢。”

女人脸上漾起笑:“小公主修得挺好的,比阿邪当初修得还要好。”

“……”童话产生了怀疑,又隐隐欣喜,不确定问:“真的吗。”

女人说:“嗯,以前阿邪弄坏了好多花呢。”

童话像是得知了天大的秘密,她抬起脸,瞳孔清澈,一脸真诚道:“原来你比我笨。”

闻言,顾邪俯身,他眉梢轻佻下,重复了一遍:“我笨?”

下一秒,门口处毫无预兆地响起了宫同稍微惊喜的声音:“哎顾邪?”

顾邪回头,看到了童话的父母。

宫同和童慧都走了进来,两人刚才出去了一趟,买了点东西,手上提着一些水果和礼品回来了。

童慧看见男生,语气温柔:“小邪也来了。”

顾邪没想到他们会来,他站直了,反应了过来,他点头,带着修养喊道:“阿姨。”

童慧把水果放到桌上,笑道:“叫什么阿姨啊,现在应该改口叫我伯母了,或者直接叫妈也行,反正我不要之前那个儿子了。”

宫同把牛奶和礼品放到一旁,无奈笑:“昨天还念叨宫让去哪了,今天又这么说了,我提议你别跟他置气,这样你就有两个儿子了,多好。”

童慧抱上胳膊,呵了声:“那不行,我不配当宫让的妈。”

“……”宫同语塞,他转身看向顾邪,想挽回一下印象:“见笑了,你伯母就这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顾邪点头,他单手插进外套的兜,轻笑了声:“嗯。”

这时,童慧走过来,她看见女孩怀中的花篮一堆修好的玫瑰花,她皱眉随手拿起一根,悠悠道:“小小,你这修的什么花,谁让你把上面的刺全剪了,还把这根茎表面都刮了,你看都刮秃了。”

“。”童话忍不住去辩解:“我看它长得太丑了,刮了好看。”

童慧:“谁教你的审美?”

“……”童话自信说道:“阿姨都说我剪的是对的。”

“他们是宠着你,你看这一堆花都被你糟蹋了。”童慧晃了晃玫瑰花,毫不留情地赶人:“出去,我来修,你再坐这待一会儿,这里的花都死完了。”

“……”童话被拉着站直,让了位置,她小脸木着有点不服。

宫同揉了下鼻子,他走过来安抚道:“小小乖啊,不然你和顾邪去外面逛逛,我跟你妈妈在这就可以了,这人太多,会打扰到小邪的母亲。”

童话郁闷的心情没了,理解的点头:“好吧。”她抬眸望向顾邪,听话道:“那我们还是出去吧。”

此刻顾邪站在旁边,他眉梢抬了一下,而后他点头,忍着笑:“好。”他再次去看宫同,打招呼说:

“那我带小公主出去了。”

宫同连忙道:“好好好,去吧。”

童话抓着顾邪胳膊临走前,她依依不舍的去那些花。

这会儿,童慧坐在小凳子上,已经跟女人聊起来了。

童慧笨拙的拿着一支玫瑰花,也不太会,还是女人低头,笑着温柔的手把手教了下。

童慧恍然大悟,夸了两句。

“我妈妈不也不会。”童话嘟囔了一句,拉着顾邪的胳膊走出病房了,充满了怨气。

顾邪听到了这句,他走出病房后,侧身,勾了下唇,贴心的把病房门去关上了。

一楼走廊处,这时,童话想起什么,她立刻抬起脸,轻喊道:“顾邪。”

闻声,顾邪低眼去看她,尾音上扬:“嗯?”

童话后背抵上墙,她抬眸,认真解释说道:“我今天想来看阿姨的时候被我父母发现了,所以他们也想跟着一起过来。”

说到这,她抬手抓了抓耳朵,不确定道:“这件事我没有来得及跟你说,你不要生气。”

听完后,顾邪眉梢微压,他反问了句:“小公主觉得我会生气?”

童话摇了一下头,老实道:“因为我觉得不打招呼就来,会不太好。”

“这样啊。”顾邪轻俯身靠近女孩,他单手撑着大腿,神色正经了点,说道:“但是我很感谢小公主能带父母来这。”

话音停下,他低下眼皮,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

“因为这里会热闹很多。”

童话轻怔,意识到没有她,以前都是顾邪一个人来陪母亲的吧。

一瞬间,童话有些心疼,她认真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那以后我就经常带我爸爸妈妈来吧。”

她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一字一句笨拙的,表达道:“我也可以陪你。”

闻言,顾邪掀起桃花眼去看女孩,片刻,他应道:“好。”

几秒后,他眉梢轻佻了一下,一副极其妖孽的模样,嗓音缱绻的说了句:“被感动到了。”

“…………”童话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这种话,不是应该,都放在心里吗?!他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的。

童话别过脸,佯装淡定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顾邪问:“小公主想去哪。”

童话也很纠结说:“我不知道,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好玩的。”

因为这个疗养院太远了,像是隐匿在一个大公园中,极其僻静,除了风景好一点外,特别无聊。

“对。”这时,顾邪看着女孩,他拖腔引诱道:“是应该做点更有意思的事。”

童话抬眸,单纯问道:“什么。”

这时,顾邪抬起手,指尖轻点她的嘴巴,漫不经心道:“跟我接个吻?”

“!”

童话轻怔,她立刻慌乱的去看周围,觉得顾邪胆子太大了,她低下脑袋,别扭的抓了抓微烫的耳朵,脸皮极薄,声音小了下去:“你就不能,回家再……吻吗。”

“倒是可以这样。”顾邪闻言,他放下手,喉结很轻的滚动了一圈,他掀起狭长的桃花眼,勾唇说道:

“可现在我很想亲小公主。”

耳朵更烫了几分,童话大脑纠结了几秒,最终她羞耻心上来,轻点头:“那你,快一点。”

听见这个话,顾邪眼底情绪渐浓,而后他声音压低了几分,一副保证般应道:“好,不会让小公主被发现。”

“……”

童话别扭的仰起头,近在咫尺的距离,她抬眸呼吸屏住,忽地不确定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顾邪掀起桃花眼盯她,眉梢轻佻,而后他骨节分明的手轻抚上她细颈,她被一股力道拉回去,脚尖踮起主动亲上了他。

童话眼睛微睁大,大脑紧绷的神经“崩”的一下断开了,她站直,表情怔怔的。

“小公主,躲什么?”

话落,顾邪偏头,薄凉的唇,他下颚线条凌厉,是一个深入,勾挑小舌尖并且充斥着花香的吻。

顾邪极高的身形把她完完全全挡住了,从远处只隐约能看到男人怀底有个女孩。

童话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害怕来人被看到,她抓着顾邪黑色外套的指尖无意识收紧,许久后,她别开头躲开,声音带了些奶音:“顾邪,已经……已经很久了。”

顾邪停下了,他喉结滚动一圈,显然意犹未尽,他勾了下唇:“小公主好软,有点没忍住。”

说完,但他却瞧起来没有一点羞耻和歉意,慢条斯理地,说道:

“让小公主没来得及换气。”

“……”童话心跳震颤到了头顶,她不敢看他,不太满的轻喊道:“顾邪。”

闻声,顾邪心痒了下,他一只胳膊曲起撑上墙,他低头,黑眸看着女孩几秒,忽地故意的,嗓音缱绻道:“小公主喊我名字很好听。”

童话抬起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这时,顾邪勾了唇说道:“就像昨晚那样。”

“……”童话身体僵住,大脑“嗡”的一声,她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他是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毫不知羞耻的说出这种……荤话。

童话脸爆红了起来,她气愤的用手推开了顾邪,她使劲抓了抓耳朵,低着头,慌乱结巴了起来:“我,我突然不想去玩了,你自己去吧。”

顾邪顺势站直了,他轻挑了一下眉梢,下一秒童话转身就从他怀里溜走了,她推开病房的门极快的躲了进去。

病房内,宫同坐在另一个椅子上,手上也拿了几支粉色的花,他疑惑看过去:“小小?”

这时童慧也转过身,她纳闷道:“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跟顾邪出去玩了吗。”

童话突然庆幸的想,还好这个病房是顾邪专门找人做了隔音,不然刚才那些荤话肯定会被爸爸妈妈听到。

童话说不出口都怪顾邪太坏了,她掩饰性关上了身后的门时,木着脸说了句:“我,我还是想学修花。”

门被“咔哒”合上了。

此刻,手机剧烈震动,顾邪从外套兜里拿出来,他低眼去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的人是韩翠霞。

几秒后,顾邪身子倚上墙,他指尖轻滑动,放到了耳边。

下一秒,手机中果然响起韩翠霞崩溃的大骂:“顾邪!我没有想到你这么狠心!你竟然,竟然去举报自己父亲!现在集团被查账,你开心了?”

“你太狠了,太狠了,你为什么总是要跟你父亲作对……他可是你亲生父亲啊!”

听见这些话,顾邪没回应,片刻,他低下眼皮,声音听不出异常,应道:“挂了。”

“不要,别!”韩翠霞冷静了下来,她语气激动道:“顾邪,小邪,阿姨求你了,求求你了好不好,你就放过你父亲吧,他,他现在……”

韩翠霞哭了起来,哽咽诉说道“你父亲心脏病突发了,现在在医院,才刚脱离生命危险,我求你……求你能不能来看一眼,求你了……”

走廊没有其他一个人,落针可闻。

许久后。

顾邪另只垂在身侧的修长指尖按压了一下掌心,隐约有疼意,他勾唇道:“知道了,我当然会去看看。”

说完,韩翠霞立马哭着挂了电话。

下午八点,病房门口处。

此刻,童话乖乖站在父母旁边,她手上抓了几支玫瑰花,是她修坏的那几支,童慧嫌她弄得丑,让她自己拿走。

这会儿她不想去看顾邪,正赌气揪掉了一枚花瓣玩。

童慧胳膊上挎着包,她看向男生,脸上挂着笑,温柔道:“小邪,那我就先和小小回去了,你去陪你妈妈吧,不用送我们,下次我们再来。”

作者有话说:

亲亲怪。

别养肥别养肥,顾妖孽和父亲谈话终于来了~后面的每章都很,重要

【撒花】

第68章

◎他只叫我小公主◎

宫同也站在一旁, 笑着附和:“哎对,不用送, 我开车了。”

此刻, 顾邪身形挺拔,也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点头, 骨子里带着修养道:“好,那伯父伯母慢走。”

童慧笑, 随后她看向女孩, 皱了下眉, 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小小,跟顾邪打招呼,能不能不要老摆弄你那些花,都快死了。”

童话抬头说:“那回去放在花瓶里还能活吗。”

童慧脸上微笑,慢悠悠道:“你现在不打招呼,它现在就别想活了。”

“。”

童话不情不愿地抬眸去看看顾邪,还记得刚才接吻的事情, 她慢吞吞打招呼:“顾邪再见。”

“嗯。”顾邪轻偏头,他眉梢很轻的挑了一下, 不动声色,一本正经回道:“小公主再见?”

“……”童话低下脑袋, 她又抓了抓耳朵,觉得顾邪长得好好看,眼睛偷偷弯了起来。

童慧:“……”

宫同:“……”

“那我们先走了。”童慧恢复笑容, 她拉着女孩的胳膊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 她忍不住狐疑的问:“他私底下都这样叫你小公主吗。”

童话突然有点羞耻, 她佯装淡定,隐隐有傲娇和甜蜜:“嗯,顾邪只叫我小公主。”

……

病房内,此刻,女人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她转身,温柔喊了声:“阿邪。”

这会儿顾邪刚回到病房,闻声他关上门走过去,停在了女人身旁,而后他单膝蹲下,问道:“怎么了。”

女人手上攥着白色的水杯,冒着热气,她笑着说:“童话一家人都很好,看着你和她在一起,我很高兴,也很放心。”

顾邪唇角勾了下:“嗯,是。”

这时女人回忆到了一件事,她的神情一瞬间暗淡下去,木讷道:“阿邪。”

闻声,顾邪抬头,恰好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落在他那张勾人的脸上。

女人低眸,她轻声说:“顾兴涛的事情,我看见新闻了。”

听到这句话,顾邪看不出什么反应,头顶的暖光落在他狭长的桃花眼底,汇聚成了一小点。

没回应。

女人看向他,关心问:“阿邪,是你做的对不对。”

沉默许久,顾邪低下头,他喉结滚动了一圈,勾唇说道:“我只是在让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

闻言,女人轻怔了一下,猛然间意识到什么,她情绪微激动了点,声音颤抖道:“这些年,你一直都记得那件事对不对。”

顾邪眸底情绪变了下,说:“是。”

“阿邪。”女人用手抓住男生的胳膊,她半张口说不出一个字,片刻,她点点头,内心苦涩,她眼眶泛了红:“我知道,我知道的,你都是为了我,这么多年了,都是妈妈在连累你。”

闻言,顾邪仰起头,他看向女人,眉梢轻挑了一下,拖腔哄道:“怎么又在乱想了。”

女人摇头,笑了下:“没有。”

“咔哒”一声,病房的门被再次打开,沈姨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笑道:“阿邪又在陪母亲说话啊。”

顾邪回头看向沈姨,他站直,颔首极具修养的嗯了声。

沈姨笑了笑,提醒说:“不过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挺晚的了,你母亲也该吃药睡了,她今天已经很开心了。”

她关心提议:“要不然阿邪就回去吧,下次有时间再来。”

女人今天状态的确很好,想此,顾邪点头,他的确还有事要做:“好,那有劳沈姨了。”

“没事没事,客气了。”

……

沈姨关上病房的门,她转身笑着看向女人,脸上出现了惊讶,她立马快步走过去:“太太怎么哭了。”

女人摇头,她轻抹了下泪,温柔回:“没事,我这是开心的。”

——

半个小时后,市人民医院。

一家单间病房内。

此刻,韩翠霞正坐在床前,耐心的在给虚弱的男人喂粥,顾国集团经过被查账,发现并没有任何问题。

顾先耀情绪也好转了,顾邪做这些,也只不过是为了气他。

忽地,有人走了进来,韩翠霞抬头微愣,喃喃道:“顾邪。”

紧接着,她高兴站了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终于来了。”

顾先耀蹙眉,看到了男生,他半躺在病床上,冷了语气:“你还有脸来见我。”

这会儿顾邪穿着冲锋衣,他下颚线抵着拉直的领口,黑裤长腿,他身形停下,偏头看向了男人,忽地勾了下唇。

如同胜利者来看戏般,勾魂又能气死人。

果然,顾先耀脸色沉了下去。

韩翠霞惊慌扫了眼男人,怕吵起来,她把粥放到一边的桌上,对顾邪说:“你跟你父亲好好聊一下吧。”说完,她擦掉了眼角的泪,快步径直离开了,贴心把病房门也关上了。

“咔哒”一声。

刹那间,病房内陷入寂静。

没人先说话。

顾邪先是扫了一眼这间病房,他仿佛这才来了点兴致,走过去,他单手拉开椅子,坐在了男人病床前。

看见男生这副极其不尊重他的样,顾先耀气得头脑发懵,他微喘着气,坐直了,他脸色憔悴的严肃质问:“看到我住在这里,你很高兴吧。”

顾邪倚上椅背,大腿敞着,他单手插进黑色外套的兜里,掀起桃花眼,他不急不缓,莫名说了句:“还不够。”

顾先耀一怔,他立马明白到了这话的意思,再次产生了内疚,他哭涩笑了下,自言自语道:“是不够,你母亲在这种病房里待了将近七年,我这样,是不够补偿她的。”

不知听到哪个字眼,顾邪黑眸的情绪冷了一下,接着他低下眼皮,没回应。

这时,顾先耀靠上病床的被褥,他有气无力笑道:“你现在的模样,很帅。”

似乎回忆到了以前很多美好的事,顾先耀仿佛释怀了,语气平静的聊起来:“你小的时候我就在想,你长大该会是什么样,你会不会继承集团。”

“这样我就可以把你外祖父的家产还回去了。”

话音停下,顾先耀笑了声,产生了几分骄傲,夸道:“没想到你现在自己的事业做的比我还要好,而且,你长得跟你外祖父年轻的时候很像,我很欣慰。”

闻言,顾邪根本不为所动,他眉梢轻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反问:“有多欣慰?”

顾先耀又被气到,他脸色紧绷住,他一只手再次捂上胸口,忍着剧痛,他情绪激动了一点,咬牙吼道:

“你跟我说话就一定要这副态度吗?!”

这一刻,病房刹那间静下去。

气压骤降。

此时,顾邪黑眸看着男人,他无声的,没有任何回应。

在这种破碎的关系中,最后先顾先耀没撑住,他颓败的垂下头,他当然清楚知道男生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

压抑的气氛中,顾先耀的心理防线被攻破,他心痛的捂紧胸口:“我承认,我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外祖父对我的信任。”

他轻摇着头,声音颤抖的忏悔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我当初要是从没有见过你母亲,该多好。”

“但是你不能否认我对你母亲的感情是假的!”顾先耀情绪激动,他紧绷着脸看向顾邪,一字一句道:“十几年的感情,我怎么可能对她没有一点真心。”

世界静悄悄的。

“我承认是我的错。”顾先耀说:“当初我不应该在跟你母亲结婚后,还跟你韩阿姨纠缠不清,甚至生下了韩决。”

顾先耀死死捂着胸口,诉说:”但是你不知道每一晚我都在忏悔,我那晚要是没有执意去出差,把你母亲一个人留在家里,如果我没有让顾兴涛见到过你母亲,那该有多好,那种事就不会发生了。”

话落,他咬牙,承认了那个不堪的事:“我也的确不应该在事发过后,帮助顾兴涛逃走。”

“但是,小邪。”顾先耀脸色严肃了起来,不知悔改的反问道:“已经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能放下?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生活,难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可饶恕吗?”

头顶光落下,顾邪无声的看着男人,他微眯了下眼,如同一个端坐的高高在上的王。

片刻,他低头,用双肘压在了大腿上,脊背弓起了弧度,他似乎想了几秒后,声音压低了几分,极其平淡说了句:

“曾经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我心里最敬佩的人。”

闻言,顾先耀冷下的神情缓和了些,一时间又产生了动容。

下一秒,顾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轻声道:“但后来发现,所以的一切都是假象。”

话落,顾邪掀起狭长的桃花眼,眼眶在灯光的照耀下透着一点红意,他不急不缓的,说道:

“放不下,我要你在我面前忏悔。”

顾先耀也清楚,他现在的确不配见顾邪的母亲,他捂紧隐隐发痛的胸口,说了别的事,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谈恋爱了。”

顾邪没回应。

“挺好的。”顾先耀梗塞的点点头,愧疚道:“之前顾兴涛好像差点伤害了你女朋友,我,替他道个歉。”

这一秒,顾邪脑海里回忆到了那天,他低下眼皮,骨节分明的手交叉,他声音好听,语调放慢了几分:

“不用了,我会保护好我的女孩。”

说完,顾邪坐直了,他往后一靠,身子透着点懒散,他勾唇,慢条斯理回:“毕竟我不会成为你。”

顾先耀脸又紧绷住,他捂紧胸口开始生气:“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这时顾邪没再留下,他站直,低头去看男人,他眉梢轻佻,慢悠悠撂了句:“走了,好好活着。”

闻声,顾先耀气得脸色铁青,却骂不出一句话,他捂着抽疼的心脏,狠狠地重锤了一下床铺。

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这个不孝子。

……

医院走廊昏暗,没什么人。

韩翠霞始终站在病房门口静等着,也清楚听到了对话。

顾邪单手打开房门,他走出去,下一秒,韩翠霞跑到他面前直接跪了下去,她痛哭流涕,全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顾邪,对不起,当年都是我的错,跟你父亲没有关系,是我,是我当初一直缠着他。”

她用手拍了拍胸脯,恳求道:“我,我对不起你和你的母亲,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去跪在你母亲面前向她忏悔,但,你不要怪你的父亲,放过他,好不好……?”

这一刻,从远处看,医院头顶的光恰好投射而下,顾邪身形挺拔,黑发下,他生了张极其妖孽般的脸。

片刻,他一只手插进黑色外套的兜,绕过离开了。

并没有去故意为难女人。

如同放下了一切。

韩翠霞怔住,意识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顾邪……”

几秒后她颓废的低下头,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 。

这次暑假结束后,童话进入了研究生学院,光阴荏苒,这两天北宛市下了几场雪,空气中都弥漫碎花般的白雪。

整个世界如同成了一座雪城,这天,夜晚的落地窗外,灯光璀璨。

客厅内,童话坐在沙发上,她正抱着手机好奇的看着一个滑雪的视频:

一堆穿着五颜六色滑雪服的人,很酷的踩着滑雪板一齐滑到半空中转了一圈,而后稳稳落在雪场往下迅速滑去。

好酷,小姑娘被惊奇到,童话思索了一下,点开小群,抱着期待的问道:【你们有时间出来玩吗,我想去滑雪,可以请你们一起去^^】

很快,小群里收到了回复。

赵家禾:【有啊,我有!我最近年假,都快无聊死了,沈最,何雪,出来说个话。@沈沈沈最@何雪】

沈最:【可】

何雪:【要学习,不过既然是童话邀请,那我愿意去。】

赵家禾:【暗讽谁呢啊?我邀请你就不去了吗?】

何雪:【古人云……】

沈最:【人贵有自知之明。】

赵家禾:【……】

有人陪她,童话开心了点,但紧接着她又纠结了起来,她扭脸看向身边。

此时,宫让依旧染着蓝灰色头发,他没骨头般窝在沙发,正在玩游戏机。

童话偷偷打起了心思,宫让一直看不顺眼顾邪,但如果这次他们一起去滑雪场。

说不定可以让两个人关系变好。

这简直,是一个,超级棒的办法。

想此,童话放下手机,她小腿微晃,试探性轻喊了声:“宫让。”

宫让哼笑了声,没搭理她。

童话也不在乎,她抬眸,真诚的开口:“我想去滑雪。”

作者有话说:

顾邪那张脸多半来源于:外祖父,母亲,顾先耀。

所以才超级好看的呀~

【滑雪那天的心情。】

童话:开心→后悔→开心。

第69章

◎太欲了吧。◎

闻言, 宫让才舍得看她一眼,他嗓音懒懒的:“去呗, 跟我说做什么。”

童话面不改色:“我想让你带我去。”

宫让呵笑了声, 他坐起来,身子倚上沙发扶手,他手上按着游戏机的按键, 响起打人的特效音乐,无情道:“别来这套, 找你那个男朋友去。”

童话眨了一下眼睛, 她思索了片刻, 干脆低下脑袋,一副颓败受到了打击的模样:“那好吧,我不去了。”

“……”宫让笑了声,恰好一局打完了,他扔了游戏机,站直了,而后他伸了个懒腰, 缓解了一下疲惫,问道:“真想让我带你去?”

童话心底燃起希望, 机灵的抬眸,点点头:“嗯。”

“行吧。”宫让一只手抬起揉了下肩颈, 说:“啊,反正最近也无聊,那就去吧。”

计谋得逞, 童话眼睛亮了一下, 她小脸没表现出来, 淡定拿起手机说:“谢谢宫让。”

宫让单手插进兜, 走向卫生间,哼笑了声:“出息。”

“。”

童话怕顾邪知道宫让会来也就不同意了,所以没有透露这件事,只说想去滑雪。

顾邪最近挺忙的,休闲的时间比较少,所以他干脆提前把工作完成了,带着小姑娘来了滑雪场。

因为正值冬季,来滑雪的游客众多,来这之前郑舟听说要玩,他乐呵呵赶来凑热闹,反正不用他掏钱,可以狠狠宰顾邪一顿。

下午的天色昏下去,滑雪场内部,一眼望去白雪皑皑,看不见尽头,密密麻麻的滑雪人群极为热闹。

几分钟前,郑舟惹到了沈最,夸下海口说自己滑雪技术贼牛,没人比得过,于是两个人决定比赛,谁滑的更快,炫技最多谁就赢。

这会儿,两道炫酷的一篮一黄身影在诺大的雪场踩着滑雪板微弓着身子,到半空,翻转落下,沈最又稳又迅速的往雪山底下滑去。

郑舟在半路摔了个狗吃屎,团成球滚了好几圈,他艰难的爬起来,盯着沈最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这沈最,他妈还是女生吗。”

赵家禾进了滑雪场也没去玩,因为她不太会,所以干脆搂上同样也不太会滑雪的何雪,正站在一边矫揉造作的摆poss,嘟嘴拍照。

何雪无语至极,脸上没一点表情:“你能不能把美颜开大一点,好丑。”

赵家禾纳闷:“你就长这样啊。”

“……”

滑雪场门外有一家烧烤店,占地面积极大,烟火气十足,摆放了足足近三十的桌子,没什么人。

宫让来这后才发现被骗了,当看见顾邪也来了,他气笑了,懒得再进去滑雪,童话十分生气,不理他了。

这会儿宫让坐在其中,他倚着椅背,低头把玩着手机,妥妥一个冷痞大帅哥,不少经过的女生舍不得移开目光,无一不被自己男朋友提溜走。

此时,滑雪场入口处,顾邪身穿一套黑色的滑雪服,领口拉至最上,锋利的下颚线抵着,黑裤长腿。

他正半倾身,黑色头发下,眉眼慵懒好看,一张脸更是招人,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帮童话拉上滑雪服的拉链,最后又一个一个别好了纽扣。

恰好路过一波的女游客被吸引,狐疑又夹杂着一些兴奋,说了句:“今年来滑雪的帅哥好多啊。”

“……”

童话老实站直,她戴着白色头盔,黑色的护目镜,她隐隐有些担忧和害怕,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顾邪,我有点不会滑雪,你一会儿可以带我一起玩吗。”

闻言,顾邪手放下,他眉梢轻挑了一下,应道:“可以。”

童话认为有点丢人,她声音小了下去:“嗯。”

童话是真的不会滑雪,面对滑雪板手脚都无处安放,僵硬的站在原地,所以顾邪干脆共用了一个滑雪板,他一只单脚踩上去,喊道:“小公主。”

童话抬起脸,手背在身后。

顾邪戴着黑色头盔,看不见脸,他下巴轻抬,很轻易的想到了办法,声音压低了几分:“坐上去。”

童话微怔,她瞟了一眼滑雪板,不确定道:“可以吗。”

“嗯。”

“……哦。”总归是个好办法,童话乖乖蹲坐下,下一秒,头顶再次响起顾邪好听,且勾人的声音,说:

“小公主抱着我的腿?”

童话耳尖开始发烫,她佯装镇定,抬起两只胳膊抱上了顾邪的腿,她嗓音轻颤,透着一丝紧张:“好了。”

如果不是想让小姑娘有滑雪体验,顾邪倒还挺想抱着女孩滑,怕吓到女孩,所以一开始顾邪没滑的特别快,偶尔会遇到磕碰,两人会有上下起伏。

童话感到新奇,她抬起脑袋,脸上笑了起来:“好好玩。”

顾邪看着前方的路,唇角勾了一下:“嗯。”

从远处看,诺大的白雪,其他人单独滑雪的场景内,唯有一对粘在一起滑雪的。

男生身形颀长,一身黑色,女孩穿着白色滑雪服,缩成一团抱着男生的长腿,明显在照顾小姑娘,只在平一点的雪地往下滑。

惊羡旁人。

郑舟刚捡起滑雪板就看见这一幕,他不敢置信,滑雪还能这样玩?

他咬牙,嫉妒道:“这是人干的事?”

这会儿,童话觉得有意思极了,小姑娘不想仅仅这样滑了,贪心的想要更好玩一点,她抬起脸,眼睛里藏着兴奋:“顾邪,我们还可以再快一点吗。”

顾邪停下:“确定?”

“嗯。”童话点点头,她两只胳膊收紧了一点,一点也不怕了,认真道:“我努力抱紧你的腿就好了。”

刚好有个滑坡,顾邪不想打扰小姑娘的兴致:“那准备好了。”

童话:“好。”

话落,顾邪不太放心,他脊背弓起个弧度,单手按上女孩一只胳膊,他没有再控制速度,从高处往下迅速滑去。

这一瞬间,呼呼的风声疯狂扑打,空气中飘散的稀碎雪花全吹在脸上,童话眼睛都睁大了,一惊整个人抱紧了顾邪,成了一小团。

一路滑到雪地最下面,顾邪控制着停下了,他低头去看腿边的女孩,曲起两指轻敲了下白色头盔,绕有兴致的,问道:“小公主喜欢吗。”

童话刚才心跳都要停止了,她懵了几秒,扭过头看到周围白雪,放心了下去:“喜欢。”

回想刚才刺激又惊险无比的体会,童话胆子更大了一点,期待说道:“我觉得我好像会了,我可以自己玩了。”

顾邪闻言,他微眯眼,但见小姑娘真的想,他便没说什么,下到了地面:“试试。”

童话站了起来,她觉得不方便,抬手去摘掉了护目镜,而后她先踩上了滑雪板,刚让另只脚踩上去,下一秒就“啪嗒”滑倒,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懵了。

“……”

此刻,顾邪已经用手摘了头盔,他单手拎着站在一旁,他偏头,特别没有同情心的短促笑了声。

童话脸皮发烫,她刚想坐起来,可雪地太滑了根本站不起来,而且她又怕站起来再滑倒的话,那样就更丢人了。

忽地,她身子一轻,被人腾空抱在了怀里,童话呼吸屏住,她抬眸看过去,看到了顾邪妖孽般的脸。

顾邪低头,他狭长的桃花眼看着她,女孩小脸微红,鼻尖也被冻得红红的,他喉结滚动,慢条斯理地,反问道:

“小公主还要自己玩吗。”

童话不服气,但又真的不会,她往他怀里埋头,轻嘟囔了句:“你不要再笑我了。”

忽地,头顶顾邪喊了她一声:“小公主?”

童话下意识抬起脑袋,顾邪低下眼皮,让她这次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护在她屁股下,她胳膊慌乱勾上他肩,双腿微夹住他腰。

顾邪用另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把她的头盔的扣子“咔哒”一声解开,摘了,拎着用手骨抵在她后脑勺上。

这个姿势让童话脸爆红,她的嘴巴透着红色,顾邪深长的眼眸盯着看了几秒,也没再忍,他偏头,薄凉的唇,带着极冰的雪花。

紧接着童话被撬开齿关,她后脊背如同窜了一道电流,笨拙的回应。

在冬日,漫天雪花之下,透着凉意的吻沁入到了心底。

这时,赵家禾正举着手机,从拍照的画面中亲眼看到身后这一幕,她一惊,下意识拍了下来,她不敢置信的去检查照片,喃喃道:“天哪。”

她转身朝不远处看去,此刻,小姑娘被挂在顾邪的腰上,脸在冬雪中红透了,闭着眸,睫毛轻颤,笨拙的一点一点回应。

赵家禾捂心口:“这两个人……太过分了!竟然在这接吻!呜呜呜我什么时候也能谈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太欲了吧。”

何雪也正在欣赏这一幕,她抱上胳膊,慢悠悠道:“睡觉吧。”

赵家禾纳闷回头:“?”

何雪手轻点下巴,颇认真的说:“如果再来一个长成那样的,梦里应该会有。”

“。”

之后见小姑娘兴致勃勃,顾邪这次公主抱着女孩在滑雪玩了许久,半个小时后,童话去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她戴着白色围巾,白色羊毛糕下是短裙,一双腿白色的加绒袜显得又细又直。

这会儿,顾邪把滑雪工具还给了工作人员,低头扯掉了黑色手套。

童话用手捂了捂被冻得通红的脸,却还有点烫,她抬眸看见了宫让,还没忘自己的目的,她眼睛转了一圈,抬头提议道:“顾邪,我们去找宫让吧。”

顾邪把手套塞进外套中,应道:“好。”

……

这边,宫让扫了眼过来的两人,他抓起手机站直了,懒洋洋撂了句:“走了。”

郑舟放下一瓶啤酒,纳闷说:“这么早就回去啊。”

宫让笑了声,他揉了揉后颈,头活动一下,散漫道:“养大的软包子被某个狗男人骗走了,不想看,有什么事到我家找我。”

说完,他不留情面的移开椅子,转身走了。

恰好兴奋走过来的童话,听到这一句后,她身形停下,有点小受伤。

这时,顾邪走过来,他看了眼宫让的背影,眉梢轻佻,他也没有制止,毕竟他心思也不正,免得打扰他和女孩。

“哎,你们俩出来了。”郑舟回头看见两人,啧了两声:“滑个雪太慢了你们。”

顾邪嗯了声,他单手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童话自觉坐在了一边,瞅见桌面上正放着一堆热腾腾的烤肉,估计都是宫让点的,但没吃,她肚子刚好饿了,伸手拿起来一串肉吃。

忽地,一个女生走到三人这,惊讶轻喊了声:“顾邪?”

闻声,童话下意识抬头,在看见女生的脸后,她整个人怔住,也不吃肉了。

只见,程碟心穿了套红色滑雪服,金色的长卷发散了下来,化着妆,脸比以前更精致了。

郑舟也懵了,认了出来,喃喃道:“程碟心。”他头皮一麻,木讷道:“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在这啊?”好几年过去了,程碟心变得活泼了些,她坐在童话身旁的空位上,脸上扬起笑:“我还以为我刚才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们,好巧。”

郑舟尬笑了声:“是啊哈哈,的确巧。”说完,他心虚的扫了一眼童话。

程碟心率先望向顾邪,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挤出一个笑,温柔了下去:“顾邪,好久不见。”

彼时,顾邪倚着椅背,他单手插进外套兜里,点头,具有修养的应道:“嗯,好久不见。”

听此,童话低下脑袋,她把烤肉放在餐盘上,脑海里浮现出了高中的一幕幕,她害怕了起来。

无论多久,在童话心底,始终不自信的觉得不如程碟心。

童话后悔来这了,担心顾邪会不会跟自己分手。

这一刻,自卑到了骨子里。

郑舟发觉程碟心跟顾邪之间有微妙的气氛,他聊了起来,若无其事问道:“你从国外回来了?什么时候?”

程碟心没再去看顾邪,她点头,保持微笑道:“这两天才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跟你们说。”

话落,她忽地看见女孩,她皱眉努力回忆,不确定说:“这是童话吧?”

闻声,童话抬起脸,她点头,声音轻柔道:“嗯,我是。”

程碟心刚想开口问什么,她敏感的注意到女孩和顾邪坐的位置很近,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郑舟喝了口啤酒,他轻咳了声,解释道:“那个,童话现在和顾邪在一起了。”

听到这句话,程碟心怔住,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她脸色变了一点,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望向顾邪,佯装不在乎的笑了起来,问:“真的吗?”

闻声,顾邪也丝毫没有任何掩饰,他单手压上桌面,偏头去看女孩,他唇角勾了一下,语调放慢了几分:“嗯,现在我是小公主的男朋友。”

童话轻怔,她扭过脸,抬眸震惊的看向顾邪。

见她反应却是这样的,顾邪眉梢轻挑了一下,没太明白,他抬手,指尖轻捏了下她的脸,逼她承认:

“小公主说,是不是?”

童话心脏轻动,挤压多年的郁闷消失,她耳朵滚烫起来,她别过头,脸皮薄得抓起一根烤肉,鼻音闷闷的:“嗯。”

“……”

那年程碟心出国的前一天,她当时去找了顾邪,他下来后,茉莉花开得正好,被风一吹,白色的花瓣落了漫天,飘在空气中。

程碟心特意穿了白裙,脸上扬起笑,她站在他面前,终于鼓起勇气表白,说了很多的话,即使是异地恋她也不在乎。

在认真听完,顾邪却根本不为所动,他掀起狭长的桃花眼,黑瞳如深邃的宇宙,拒绝了她,并且没有一丝犹豫。

那天的他,依旧极具修养,说了句抱歉。

却绝情的不像往常一般,如刀刃般割伤人心。

程碟心突然明白了平时顾邪不过是因为两家长辈的关系,所以对她特殊一点,可仔细想想,顾邪对任何人,似乎都挺好的,没有一个例外。

最后,程碟心保留傲骨,转身看似平静的离开了。

这次程碟心之所以回国,也是因为她总找不到再心动的人。

……

冬夜,冰天雪地,雪花轻舞。

落地窗的玻璃上凝结了大片的冰花,导致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变得模糊了些。

不多时,顾邪一身白T黑裤从书房出来,他关上门,掌心手机忽地震动,他低头扫了下,指尖轻滑接通了。

“草,我真的憋不住了。”下一秒,郑舟听语气不太好,他沉默了几秒,犹豫道:“顾邪,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是关于……童话的。”

诺大的客厅内,女孩坐在沙发上听话的玩着手机,没听到这边的谈话。

顾邪也就没再过去,他身子倚上门框,低下眼皮,应道:“说。”

“……”郑舟怂了,半响,他慢吞吞道:“你还记得当年童话高二转班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好在童话小宝贝高中没有表白,那时的顾邪,他根本不会去想恋爱这种事,也会拒绝她的。

呜呜呜真是苦尽甘来。

字数太多了,来晚了~【鞠躬】

第70章

◎“以后我学一下。”◎

听此, 顾邪回忆起了那一年,当初小姑娘毫无预兆的就转班了, 但班主任当时只说是因为童话的自身原因, 实在跟不上一班里的学习成绩,所以当时顾邪也没有多想。

那时的他,自己的生活都是一团乱。

顾邪应:“嗯。”

“其实……童话转班可能是因为我。”郑舟烦躁的说道:“就是, 当时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童话的日记了,然后知道了她喜欢你, 我就好心劝了几句, 让她别喜欢你了, 还说了你跟程碟心会在一起……”

“这个我是当时误会了,真以为你跟程碟心是一对呢。”说完,郑舟心虚道:“结果下周一班主任就说了童话转班的事情,我猜,会不会是因为我说那些话的原因,哎,不过我当时没想别的, 谁知道好心办成坏事了。”

郑舟叹了口气,干脆道:“你要不骂我一顿吧, 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顾邪认真听完了,他低下眼皮, 许久没有回应。

郑舟胆颤的问了句:“喂?还在听吗?”

这时,顾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声线头一次有些冷:“挂了。”

郑舟刚还想说什么, 但顾邪已经拿起手机给挂断了, 然后他狭长的桃花眼看向女孩, 片刻, 他站直走了过去。

童话正坐在沙发上,小腿微晃,她放大赵家禾发给她的照片,是她在雪场笨拙闭眸跟顾邪接吻的模样,她心底如同冒了蜜罐般的泡泡,没想到被拍上了。

这时,她抬头,白嫩的小脸染上笑:“顾邪。”

“嗯。”顾邪身形停下,他没打算说刚才得知的事,女孩也估计不想让别人提起,他眉梢很轻的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小公主困不困?”

童话看照片已经心满意足,她放下手机,点头道:“有一点,那我们睡觉吧。”

捕捉到“我们”这个字眼,顾邪勾了唇,他俯身双手落在女孩肋骨处,童话轻松挂在他身上,她胳膊搂上他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上,极淡的松木香萦绕住她。

下一秒,童话失落下去,她眼眶有点热,不自信的闷闷开口:“顾邪,我真的好喜欢你。”

闻声,顾邪便没走,清晰的感觉到衣襟沾上了湿润。

童话又吸了一下鼻尖,娇软的音溢着轻颤,哽咽说了句:“真的很喜欢。”

因为打了通电话,此刻顾邪当然明白是因为什么,他一只手撑在女孩屁股处,另只手抬起落在女孩薄弱的后背。

他不动声色的,去问:“小公主是不是有点不开心了?”

童话没有吭声,数秒,才轻点了下头:“嗯。”

顾邪点头:“这样,可我刚好有一件事想跟小公主说。”

童话心情好了些,白软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轻问:“什么。”

这时,顾邪低眼斟酌了一下措辞,凸起的喉结滚动,回道:“以前没跟小公主说,我的母亲跟程碟心的母亲,她们两个人是好友。”

童话轻怔,这次她坐了起来,她懵了几秒,不太相信的问:“真的吗。”

“嗯。”

童话低下脑袋,理清了关系,说道:“所以你才会跟程碟心认识的。”

“是。”说到这,顾邪掀起桃花眼,着重强调了一遍:“也仅限于此,小公主能懂吗。”

回忆到之前全是自己误会了,童话抓了抓耳朵,心虚道:“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闻言,顾邪眉梢意外地轻挑,他微眯眼,几秒后,他慢条斯理,声线压低了几分:“想跟小公主提前说明一下,免得再误会了。”

“……”童话底气不足:“我没有。”

见此,顾邪没拆穿:“嗯,小公主没有。”话落后,他装得很假,模样像妖孽般,勾唇道:

“是我这个男朋友想汇报的。”

“。”童话心底生出羞耻,她重新趴上顾邪的肩颈上,也放心了很多,她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轻快了点:“哦。”

“那。”这时,童话心情十分好,想起来很多以前高中的事情,她突然有了倾诉欲,说道:“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回忆到郑舟说的转班的事情,顾邪沉默了几秒,他偏头看向女孩,佯装没猜到:“嗯?”

童话低眸,单纯的说了出来:“就我之前高中喜欢你,但我不敢说,后面高考我想考上你的大学。”

“可是我最后,还是没有考上你的大学。”

这一刻,童话弯眸,认为自己特别机灵,她扭过脸,笑着开口道:“所以,我就报考了你旁边的大学。”

但其实,坐在书桌前查到高考成绩的那一天,是童话一生中最无力的时刻。

如同大脑“嗡”的一声,小姑娘一整天都没动,只捧着手机呆呆的。

童话那次没有哭鼻子,只是,只是第一次真的认为,自己好差劲。

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没办法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不过时间久了,连小姑娘自己都忘了苦涩,心底那一点泛酸也被强行压了下去,如同轻舟已过万重山。

客厅只开了一盏灯,昏暗的光从头顶落下。

女孩说得无心,但顾邪全认真听完了了,他并没有像女孩那般轻松,回忆到以前是他一开始先喊女孩小公主。

才导致女孩喜欢上了自己,半响后,顾邪说不清是哪种情绪,他低头,喉结梗塞的滚动一圈,语调放慢了点:

“是我的错。”

闻声,童话怔住,她抬眸,没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什么叫他的错。

下一秒,顾邪掀起桃花眼,深长的黑眸看她,他最终把很多话咽了下去,正经了一点,唇角轻勾了一下:“让我家小公主受了这么多委屈。”

却这次,并没有往日那般骄傲的模样。

童话呼吸屏住,心跳快了起来,她低眸,没这样认为,她嘟囔了句:“又不怪你。”

……

这天晚上凌晨两点,客厅没有开灯,瓷白色的茶几上几罐已经空了的酒立着。

顾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低下眼皮,翻看着手中童话的日记本。

这是童话前段时间带过来的,现在女孩还喜欢时不时写点东西,上次在小姑娘家里顾邪就只能看一页,这次他从头看到了结束。

童话的日记从高一开始写,前面记录了很多生活上有趣的事,偶尔小姑娘也会有点不开心,但没过一会就好了。

只有唯独喜欢上他这件事,始终持续了五年都没有得到结果。

自此,童话所有的悲欢皆是因为他。

这会儿,顾邪停下的这页日记上,女孩笔迹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娟秀,字迹歪歪扭扭,潦草的很:

今天妈妈带我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有一点抑郁,可我只是想要考上有那个人的大学。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抑郁。

我觉得,那个医生在胡说八道。

GX

最后又落了一个他名字的缩写。

而这一切,都仅仅是因为喜欢他。

全是因为他。

……

落地窗外夜色如墨,偶尔钻出一两颗星星,天气冷了几度。

诺大的客厅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忽地,茶几上手机刺耳的响起来,顾邪起身拿走,他黑眸盯着通话页面看了几秒,滑动接听后放在耳旁,没先开口。

郑舟先试探问道:“还没睡呢?”

“嗯。”顾邪说:“睡不着。”

郑舟自责,道了歉:“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害,改天我就去给童话道歉吧。”

闻声,顾邪低头,轻笑了声:“不用了。”

郑舟疑惑:“嗯?为什么?”

顾邪声音压低了几分,反问道:“还想往小公主伤口上撒盐?”

“……你这话说的……好吧。”说得也有道理,郑舟清咳了一声,不确定地问:“那你,没事吧?”

“我?”顾邪一只手把日记放到大腿上,他身子往沙发扶手靠去,头仰起来,他深长幽深的眸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无声无息,几秒后,他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圈,唇角轻勾说了句:

“感觉自己罪孽太重了。”

郑舟自责的要死,草了声:“我当初到底做了些什么。”他烦躁的解释:“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记得这件事呢,有时候我都感觉没有脸见她。”

闻言,顾邪笑了声,毫不留情道:“是应该没有脸见小公主。”

郑舟:“。”

回忆起今天所有发生的事,顾邪再次联想到了自己,然后他坐了起来,双肘压上大腿,忽地,他似有点无奈,自嘲般,他极轻的勾了下唇:“没想到原来还有人会那么喜欢我。 ”

郑舟出了声,很懵:“啊?”

这时顾邪低下头,他喉结轻滚动,极轻的笑了一声:“觉得自己,配不上小公主的喜欢。”

“。”郑舟听不下去了,不太理解道:“不是,你这是在炫耀还是什么?我怎么听着那么不舒服?”

闻言,顾邪眉梢轻挑了一下,他指尖轻敲了两下机身,慢条斯理的,悠悠道:“以后我就是小公主的人了,没什么事不要找我。”

郑舟:“。”

他就知道,顾邪是真她妈的记仇。

前段时间童话参加了一个设计比赛,荣获了二等奖,所以今天要去颁奖。

下午六点,卧室内,童话乖乖站在全身镜前,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蓬蓬裙,细肩上白色的丝带系着两枚蝴蝶结,黑色微卷的长发散下来,衬托得脸更小了一点,五官小巧且精致。

她轻眨了一下眼睛,不确定说道:“颁奖的话,可以化妆吧?但我忘了涂口红了。”

顾邪穿着一套黑色长款大衣,露出了白色衬衫,但领口两枚扣子没系,他身形颀长,黑裤长腿,此时,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正在帮女孩戴上红色的蝴蝶发夹。

“可以。”确认戴好了,顾邪低头,看向旁边化妆桌上六七款口红,他眉心蹙了一下,不太懂小姑娘的化妆品。

童话好奇转过身,这时顾邪偏头看她,问:“想用哪款口红?”

“……我看看。”童话探头挑了一下,伸手拿起其中两款黑色外壳口红,她分别去看了色号,纠结的选了其中一款:“这个吧。”

她刚把另一个口红放下,忽地,手心里一空,顾邪拿走了她挑得那款口红。

童话下意识抬眸,呼吸屏住,顾邪低眼看了看,他打开了外壳握在掌心,把口红拧出来一截,而后他另只手抬起她的脸,来了兴致般,他掀起桃花眼,唇角勾了下:

“我给小公主涂口红?”

“……哦好。”童话轻怔,乖乖的没再动。

顾邪一手捏着女孩的脸,另只手拿着口红不太熟练的给女孩涂,数秒后,他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一点一点去擦女孩嘴巴上的口红。

童话:“……”

她微惊,更不敢动一下了。

下一秒,顾邪微眯眼,没想到这玩意那么难涂,他指尖拿起口红,像是一定要涂好,童话伸出双手推开了他:“你,你别化了。”

顾邪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他眉梢轻佻,丝毫没有自知之明:“嗯?”

童话抱着一丝期待去照全身镜,她瞪圆了眼睛,顾邪给她口红都涂出来了,像个花猫,又像吃人了一般。

“你涂的好丑。”童话委屈,她低下头拿起一根棉签:“我要擦掉。”

“……”顾邪笑了声,点头,也没制止:“嗯。”

童话小心翼翼擦掉了涂在外面的,她去看向他手里的口红,顾邪会意,递给了她。

童话接过后自己对着镜子化好了,她刚把口红盖上。

下一秒,一只大手再次轻抬起她的脸,顾邪低眼仔细去看,比他涂得确实好多了,他眉梢轻佻,保证道:“以后我学一下。”

童话抬眸,疑惑轻问:“你找谁学。”

闻声,顾邪指尖轻点了一下她嘴巴,他低头,去摩擦指腹上的红色,颇认真道:“郑舟,向方他们应该可以。”

“……”

他们好惨。

这时,顾邪忽地想起什么,他掀起桃花眼,眼底情绪微浓的盯着她,说道:“不过小公主嘴巴太小了,怪不得……我涂不好。”

话落,他勾了下唇,尾音打了个转,慢条斯理的说了荤话:“我手太大了。”

后面这句莫名变了个味道,明显有别的意思。

童话头皮一麻,她脸又红又烫,又震惊的说不出反驳的话,片刻,她心跳加快的转身走了,羞耻结巴的嘟囔了句:“你,不要叫我小公主了。”

女孩提着裙摆,赤着脚逃开了。

作者有话说:

只是手。

顾妖孽就是不要脸,什么话都敢说

还有最后两章了QvQ,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