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看向裴青柏,小声打趣,“好霸道啊裴州长,总不能让我谁都不看,只看你一个人吧。”
裴青柏没有说话,江絮却在那张冷峻的脸上读出三个字来,不行吗。
不少人迎上来跟裴青柏打招呼,似是想拉进关系结交一番,可裴青柏礼貌的嗯完就没有下文了,别人也不知该多说些什么,只好讪讪离去。
走之前,都会好奇的往江絮身上瞟一眼。
“裴州长身边的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好像是猎场里那个保安吧?”
“啧,还真是,听说那位保安的身手可不得了,原来裴州长喜欢带劲儿的。”
“这气质,我还以为是哪来的新贵,原来是个保安啊。”
“攀上裴州长这根高枝儿,怎么不算新贵呢?”
……
三人听力都不错,低低的讨论声尽收耳中,乔希沅抬眼往正在议论的那几人看去,裴青柏的眉毛也压了压。
江絮站在旁边面不改色,这些声音他在猎场就听腻了,只是空气中逐渐萦绕起的烟味让他有些不适。
裴青柏的声音有些冷,“找个安静没烟的地方。”
“得,我就是伺候您裴家爷俩的,在家应付完裴老爷子,在这还得伺候您,跟我上楼吧。”
乔希沅嘴里开着玩笑,带裴青柏二人往楼上走。
裴青柏暗暗给乔希沅递了个眼神,他不想再听到那些聒噪的议论,乔希沅会意的点头,表示他会处理。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灯光昏暗,挨着落地窗摆着几排丝绒沙发,用花架隔成几块。
在离楼梯最远的沙发里,有个人正斜倚在那,指尖夹着根细长的烟,背着光,单是身形轮廓就气质不俗。
“迟暮在那边等着,我们过去吧。”
裴青柏点点头,牵着江絮就往那边走。
江絮抽了抽手,“我就不过去打扰你们谈正事了,有点饿了。”
见裴青柏的目光钉在江絮身上不肯放人,乔希沅无奈,“裴州长,江先在这丢不了,您都快把人别在裤腰带上了,给人点自由空间好么?好的。”
说完,就强行拽着裴青柏走了。
江絮好笑的走到另一边坐下,招招手跟侍者点了些吃的喝的。
全景落地窗外,夜幕渐深,山影黢黑,喧嚣与奢华被禁锢在这灯火通明的玻璃罩子里。
这里几乎汇聚了覃州最有钱有身份的人,比起老老实实谋活的普通民众来说,他们站的已经足够高,可还是不够,每天都带着假面,过得汲汲营营。
不知道是为了追逐更多的名利,还是麻木的被名利推着走,无法停步。
江絮突然觉得,回到覃南小镇,在军校当个普普通通的教官就很好。
思绪扬在千里之外,旁边突然陷下去一块,江絮转头,看到陈启大咧咧的笑脸。
“陈启,你怎么在这?”
陈启从侍者手中拿了杯酒,灌了一口,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跟着那个混蛋来的。”
江絮顺着陈启的目光看去,是坐在裴青柏和乔希沅对面的人,他刚才就觉得那人眼熟,碍于裴青柏守在旁边没有细看。
果真是他认识的那个迟暮,世界真小。
迟暮是陈启家资助的学,读书时就帅的很突出,随便瞥一眼,都会被那股好看劲儿刺上一下,留下深刻印象,活一朵带刺的玫瑰。
四年过去,迟暮的五官愈加锐利,眉眼深浓,烟雾缭绕里,那股好看劲儿极具攻击性。
侍者很快就把吃的喝的端过来,江絮用叉子扎起一块牛奶酥放进嘴里,“你是想写几篇迟暮的丑闻,把人搞黑搞臭么?”
陈启眼中凶光毕露,笑容冷硬,“怎么,不行?”
“行,当然行。”江絮立马点头应和,可看陈启盯着迟暮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想要却迟迟无法得到的玩具。
他太了解陈启了,这俩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应该是察觉到陈启的目光,迟暮转头看过来一眼,眼中惊讶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眼尾挑起,带着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