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座是整辆车最危险的位子,怎么都轮不到裴青柏坐。
“裴……”
江絮嘴里刚吐出一个字,就看到裴青柏上来挨着他坐下,一把关上车门,他的话又噎回了肚子里。
多余担这个心。
裴青柏的车很大,后排座椅又软又宽敞,原本坐三个人也不应该拥挤,可裴青柏一坐下就把空间撑的满满当当,那两条腿尤为占地方,时不时触碰在江絮的膝盖上。
碰一下,江絮的心就重重的跳一下。
江絮不着痕迹的往林早月那边挪了挪,扭头看向窗外,裴青柏这辆车的车窗是特制的,五十米开外,至少得瞄着一个点开三枪才能打穿。
见车窗上倒映出林早月疲惫的神色,江絮伸手把她的脑袋拨在自己肩上,让她睡一会儿。
车内安静的近乎凝固,一股清新的味道从裴青柏身上徐徐散出,闻着像是几年前那种老旧洗衣粉的味道,莫名的熟悉。
他由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裴青柏靠在椅座上双眼轻阖,浓黑的睫毛交错,晨光落在他鼻梁上,凝成一道挺直流畅的金色流光。
裴州长这具皮囊真是挑不出毛病来,如果能不克自己就好了,江絮默默的想,看了一会儿扭过头,突然发现窗外并不是开往安心疗养院的路。
第9章 我要你求着来爱我
江絮坐直身体往前探了探,低声问,“这好像不是开往安心疗养院的路?”
比起直接与裴青柏搭话,江絮更愿意去问正在开车的副官。
倒不是裴青柏看起来有多难相处,主要是他们并不熟,却屡屡发莫名其妙的尴尬事。
燕睿从后视镜看了江絮一眼,正准备开口,就听到裴青柏出声回答,“嗯,去和仁疗养院。”
和仁疗养院,由和仁医院开设,规模档次不是安心疗养院能比拟的,价格也让人望而却步,每个月两万起,江絮掏不出这么多钱。
江絮转过头,裴青柏仍闭着眼,“今天突然封停港口,耽误了你们的行程,这就当作是裴公馆对你们的补偿。”
意思是不同担心费用的问题。
裴青柏说的有理有据,没给江絮留下多少拒绝的空间。
住进和仁疗养院,是不是能降低在和仁医院挂号的难度?这一点对江絮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和仁疗养院中时刻有警卫看守,就算青帮发现他想悄悄出海,要给他点教训,也很难把手伸到和仁疗养院来,妈妈搬到这边来反而是最安全的。
江絮陷入思索中,一时间忘了开口拒绝,回过神来时,车已经停在了和仁疗养院门前。
在修剪过的广阔绿地和园林中,藏着几幢米色小楼,弧度圆润的鹅黄色屋顶和廊柱,温馨宁静的气氛迎面扑来。
宽大的方形窗户整齐嵌在墙上,反射出蓝天白云,建筑两侧还有几处露台延伸出来,上面摆放着桌子沙发,时不时有愉悦的聊天声溢出来。
江絮拍拍林早月的肩膀,“妈,到了。”
林早月虚虚的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陌的环境,两眼迷蒙,“阿絮,这是哪里?”
“这是和仁疗养院,你先住进来,晚点我把小蝶接过来陪你。”
‘和仁’这两个字在覃州就是贵的象征,林早月眼中立马翻江倒海,“我们不回安心疗养院吗?”
燕睿麻利的将轮椅拿出来组好,拉开车门,“阿姨,这里比安心疗养院环境好,您就踏踏实实的住下吧。”
林早月双手局促不安的攥着毛毯,“可这里是不是太贵了?”
江絮抱出林早月坐上轮椅,“放心吧妈,不用担心费用的事,住不了多久的,等做完手术我们就回家。”
没能出海去西洋,确实是他们母子受到了无谓的牵连,江絮丝滑的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补偿。
反正也不会住很久,大不了就不去裴公馆报销船票钱了。
江絮推着轮椅走在蜿蜒的林间小路,穿过一片小花园走向疗养院,远远的,两个笑容甜美的年轻姑娘,穿着统一的长裙迎上来。
“裴州长?”姑娘们看到裴青柏后眼中齐齐一亮,脸上笑容更盛。
裴青柏淡淡的嗯了一声,用下巴点了点江絮。
“先,我来吧。”其中一个小姑娘会意的从江絮手中接过轮椅,另一个则亲切的和林早月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