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2 / 2)

倒吊人 椰中海 1895 字 4天前

清脆的童声突然响起,他抬头,看见小清川手里攥着本画满彩色插画的故事书,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戚承晦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他是戚家的长子,不能在别人面前示弱,更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的狼狈。

小郁清川却没在意他的冷淡,颠颠地跑过来,挨着他坐下,把故事书摊开在两人中间:“我妈妈说,哭的时候听个开心的故事,就不难过啦。”

不等戚承晦回应,他就奶声奶气地讲了起来:“从前有只小熊,它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小熊每天都坐在门口等。有天晚上,一只蝴蝶飞到它窗边,说‘小熊小熊,你妈妈变成星星啦,她在天上看着你呢’。”

戚承晦的哭声渐渐停了,偷偷抬眼看向书页——上面画着一只抱着蜂蜜罐的小熊,还有一只翅膀闪着光的蝴蝶,头顶是漫天的星星,亮得晃眼。

“后来呢?”他忍不住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后来小熊就不难过啦!”小郁清川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蝴蝶说,星星会在夜里照亮小熊回家的路,妈妈也会一直陪着小熊,只是换了种方式呀。”

他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戚承晦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你要是想妈妈了,就看看天上的星星,说不定妈妈也在星星上看着你呢。”

那时的风很轻,槐树叶沙沙作响,小郁清川的声音软乎乎的,故事里的小熊与蝴蝶,成了他那段灰暗时光里唯一的光。

睡梦中的戚承晦,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搭在郁清川手背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病房里的人来来回回,护士换吊瓶,医查伤口,脚步声、低语声此起彼伏,却没一个人能在床边多停留片刻。

直到最后一个护士轻轻带上房门,病房里终于只剩仪器“滴滴”的轻响,只剩下郁清川一人的呼吸。

郁清川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散的,慢慢才聚焦在天花板上。脑袋里传来一阵钝痛,他抬手捂了捂,触到纱布的粗糙触感,才想起自己是在医院。

身体昏沉得厉害,连抬手都觉得费力。他下意识地摸向后颈,那里没有预想中的空洞感,没有手术剥离后的刺痛,只有皮肤原本的粗糙。那颗因长期用药而萎缩的腺体,依旧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个甩不掉的累赘。

郁清川盯着自己的指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睡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把这手术做了呢?”若是做了,是不是就不用再被Omega的身份束缚,不用再受发热期的折磨,不用再困在与戚子瑜的纠缠里了?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郁清川转头望去,当看清来人的脸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走到病床边,拉过椅子轻轻坐下,动作从容,安静地看着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直到仪器的“滴滴”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戚子瑜才缓缓开口:“你幸福吗?郁清川?”

郁清川反问:“你呢?你幸福吗?有没有我,你的日子会有什么变化吗?”

忽然想起之前听人说过的“信息素匹配度”——他与戚子瑜的匹配度是100%,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这份“天造地设”,带给了他们什么?

“爱从来不是宿命的匹配,而是挣脱束缚的勇气。就算100%又怎样?还不是失败了?”

明明有着近乎完美的匹配度,却把日子过成了一地鸡毛。

一连串的问题没人回答,戚子瑜视线扫过他头上的纱布,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快得让人抓不住。

郁清川看着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笑。

戚子瑜不解,眼前这个人明明整个人脆弱得都要死了,却偏要摆出一副无所不能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叹息、那点失落,都只是错觉。

戚子瑜倾身:“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关于戚承晦的秘密……”

郁清川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微微蜷缩,不知道戚子瑜要说什么,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方才那还笑着的人,听到他缓缓说出口的话,笑容逐渐凝固,僵在原地。

第34章 请继续追求

机场的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戚承晦低头看了眼手表。早知道戚子瑜会迟到,他就该让人把那家伙直接绑来,省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着什么急啊?”

戚子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悠悠地走过来,停在戚承晦面前,挑眉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他,我早就和他解除联结了?”

戚承晦猛地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