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川变得贪心了,不是从前那个乖顺的omega。
不然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郁清川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是啊,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他会心疼戚子瑜,也会彻夜不眠地照顾这个任性妄为的人。从前他甘愿为戚子瑜做任何事,不求回报地付出,不奢望他们再回到当初,他不该贪心的。
戚子瑜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清川,你抱抱我。”
郁清川站在原地没动,后颈的腺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身体本能地想要靠近alpha,理智却在拼命拉响警报。
“你易感期需要omega安抚,就想起我来了?上次我发热期的时候,你在哪?”郁清川问道。
戚子瑜的表情僵住了,他当然记得,那天他正和新认识的omega在酒吧,连郁清川的二十三个未接来电都没回。
“清川,求你...”戚子瑜哽咽着。
郁清川的脚像了根般钉在原地。叫嚣着要他上前安抚,但心脏处传来的钝痛却让他迈不开步。
戚子瑜把手举到他面前,背上针眼处渗出的血珠:“我都流血了,好疼。”
“别哭了。”郁清川终究还是没忍住,抽了张纸巾扔给他。
戚子瑜却趁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掌心滚烫:“你不爱我了?不管我了?”
明明一开始他们比谁都要好。
他想起那年雪夜,戚子瑜发着高烧却执意要来看他的比赛,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观众席,明明自己都烧得神志不清,却还是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灯牌。赛后他冲进后台,把金牌挂在戚子瑜脖子上,他笑得像个孩子。
从天到地的疏离感,谁都受不了。
郁清川鼻头猛得一酸:“我讨厌你,戚子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帮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戚子瑜声音发抖。
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薄荷的清凉里混着苦涩的泪意。
“我发热期的时候你在哪?现在你需要我了,一个电话就要我过来?戚子瑜,你凭什么!凭什么!”郁清川哽咽,抬手捶打着他。
“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吧。”戚子瑜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郁清川僵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戚子瑜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带:“你打回来,好不好?你打,打到你消气为止。”
郁清川猛地抽回手:“你别发疯!”
戚子瑜却突然凑近,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水:“我没发疯,我喜欢你。”
戚子瑜的唇贴上来时,郁清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alpha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颈侧,100%匹配度的信息素让郁清川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莲雾香不受控制地溢出,与薄荷味交融,冲人又撩人。
“你,别……”郁清川的声音发抖,手指抓紧了他的病号服。
戚子瑜的唇贴在他耳边,灼热的呼吸烫得他浑身发颤:“让我标记你,好不好?就临时标记。”
戚子瑜轻磨蹭着那块发烫的皮肤,像是在征求同意,又像是无声的恳求。郁清川的理智在疯狂拉扯,他应该推开,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可意志却强制扭转,修正一切。
“最后一次。”郁清川喃喃。
征得同意,戚子瑜先是吻了上去,轻轻衔住,郁清川闷哼一声,手指深深陷入他的肩膀。信息素涌入血液,瞬间冲散了所有抗拒,带来的快感如电流般窜过脊椎。
郁清川的眼前一片空白,睫毛剧烈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被戚子瑜牢牢搂在怀里。
戚子瑜的舌尖温柔地舔过腺体上的齿痕,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宣誓主权。
“清川......”戚子瑜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郁清川恍惚地睁开眼,那人的瞳孔里映着他潮红的脸。
“我们不分开。”戚子瑜摇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点头了。
戚子瑜吻上他的唇,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最后一次...”郁清川在心里默念,却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清川,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戚子瑜的呼吸烫在他唇边。
郁清川流着泪,真得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