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年前,郁清川突然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程澈跑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却只得到一句“暂时休赛”的官方回复。
一年里,关于郁清川要引退的传言甚嚣尘上。有人说他伤病严重,有人说他分化成了omega后已经无法承受高强度训练,甚至有人说他已经被国外的俱乐部挖走。
程澈不信。他依然每天第一个到冰场,最后一个离开,仿佛这样就能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直到一年后,郁清川再次站在了冰场中央。他轮廓更加分明,眼神却比从前更加虚无。
郁清川的冰刀突然打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冰面上。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滑出数米,撞上了场边的挡板。
程澈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郁哥!”
他单膝跪在郁清川身边,手下意识地扶起他。郁清川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眼睫微微颤抖,似乎还没从摔倒的眩晕中缓过来。
“还好吗?能站起来吗?”程澈道。
“没事,谢谢你。”郁清川缓了一会摇头,站了起来。
“郁哥,”程澈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我想跳一次你当年的节目。”
郁清川怔住了。那是他十六岁第一次夺得世界冠军时滑的曲目,也是他职业涯一个重要的起点。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程澈已经滑开了几步,站在冰场中央。没有音乐,没有灯光,但他的身影却自带光芒。他微微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他开始滑行。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跳跃,都完美复刻了郁清川当年的表演。4S四周跳的起跳角度,燕式滑行时手臂的弧度,甚至连旋转时微微仰头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郁清川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程澈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直接刻在他的记忆里,精准得令人心惊。
程澈记得那时郁清川惊艳的让全场观众屏息。
他一步步追赶,想站在他的身侧。
不俯视,不仰望,只平行。
最后,程澈以一个完美的贝尔曼旋转结束,他停下来,胸膛微微起伏,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郁清川。
场馆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程澈一步步滑回郁清川面前。
“我喜欢你,不是作为对手,不是作为搭档,只是作为程澈,喜欢郁清川。”
郁清川抬眼看着程澈,他的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温柔。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岁,站在领奖台的最高处,世界在他脚下,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而现在,程澈站在他面前,给了他另一种可能。
郁清川微微勾起嘴角,“你喜欢我?”
程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对,我喜欢你。”
戚承晦站在通道的阴影里,高大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追随着omega。
“又是alpha,他身边怎么这么多alpha。”
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着戚承晦的理智。可是这么堂而皇之地过去...郁清川肯定会不开心。
戚承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给自己下达了无数个“立刻过去”的命令,身体却固执地钉在原地。
戚承晦眯起眼睛,掏出手机又拨通了一个号码。通话很短,只有几个简短的指令。
“我知道了。”郁清川轻轻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但我不喜欢你,你也不该喜欢我这样的人,你值得更好的。”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柔软,像是透过程澈看到了什么遥远的回忆。“谢谢你,程澈。”
程澈怔住了。本能地察觉到他话里有话,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郁清川的手腕:“郁哥?”
“谢谢你,让我更加坚定了我心里的想法。”
郁清川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下垂。
郁清川离开,毫不留恋。
凌晨,程澈突然接到俱乐部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