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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吊人 椰中海 1849 字 4天前

“阿川,是我。”戚承晦试图唤醒他的理智,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想让他松开。可处于发热期的郁清川哪能听得进去,手指反而攥得更紧,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烫得戚承晦指尖发麻。

“是你。”郁清川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神依旧涣散,却不知为何,攥着他手臂的力道松了些,又好像更紧了。

戚承晦顿时一怔,原本想往后退的脚步也随之顿住。他看着郁清川烧得通红的侧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这人明明在等另一个人,却在神志不清时,把旁人错认成了依靠。

他的心莫名沉了沉,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郁清川体质不同与旁人,旁人在十六岁便能顺利分化,腺体稳定后发热期虽难熬,却也有规律可循,可郁清川偏偏卡到十八岁才完成分化,腺体比寻常人脆弱数倍,发热期的痛苦更是翻了倍,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腺体紊乱,严重时甚至会影响精神力根基。

这种时候,伴侣的疏导哪里是“帮忙”,根本就是保命的关键。可戚子瑜呢?那个口口声声说在乎郁清川的人,偏偏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没了踪影。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戚承晦的心头,他在心里忍不住低骂:戚子瑜这混小子到底死哪儿去了?!他难道不知道清川今天会进入发热期?还是说,他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戚子瑜自小就带着股别扭劲儿,想法总比旁人绕三圈,做事更是随心所欲,旁人的劝告从来左耳进右耳出。可再怎么古怪任性,也该有个底线!伴侣的发热期,是最需要陪伴的时候,这不仅是情分,更是作为伴侣义不容辞的责任,是刻在骨子里的义务!

“……热。”郁清川头往戚承晦颈窝处蹭了蹭,呼吸里的灼热感几乎要烫透布料。

“阿川,你先忍一下,我给你拿抑制剂……你放哪了?”戚承晦试图轻轻挣脱郁清川的手,想去客厅或是卫间找找看,可指尖刚动了动,就被对方攥得更紧。

郁清川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节因泛白,嘴里不断发出难耐的低吟,眼神迷离又朦胧,水光在眼底流转,顺着眼角往下滑,混着额前的冷汗,浸湿了鬓发。

“你抱抱我……”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棉絮,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渴求。

汗水不停地从额头、脖颈滑落,浸湿了他的发丝和单薄的睡衣,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我好难受,你抱抱我……好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戚承晦的心乱成一团麻。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无助的郁清川,记忆里那个站在冰场上意气风发、捧着金牌微笑的少年,此刻正被发热期折磨得不成人样。

“像小时候那样?”戚承晦轻声自语,望着在痛苦中挣扎的郁清川,儿时的回忆突然涌上心头,那时郁清川刚被戚家接来,怕得很,每次受了委屈就躲在楼梯间哭,是他蹲下来,像这样轻轻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哄。

“抱着你?”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戚承晦便没有丝毫犹豫。他小心翼翼地俯身,手臂穿过郁清川的膝弯和后背,将人轻轻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像揣了个小火炉。戚承晦就这样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搭在郁清川的背上,缓缓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给予他慰藉。

郁清川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西装外套,布料被攥得皱起,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低吟和呓语。戚承晦凑近了些,才听清那些细碎的声音里,全都是“戚子瑜”这个名字。

掌心传来的滚烫体温,耳边扰得人神志迷幻的低吟,让戚承晦的心也跟着发紧。他专注地做着这简单的安抚动作,声音放得又柔又轻,像哄小孩似的:“没事了,阿川,忍一忍就好了。”

可郁清川却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安抚。发热期的本能驱使着他,身体在戚承晦怀里扭动得更加剧烈,双手无意识地在他身上摸索,从西装外套滑到衬衫领口,像是在寻找更多的依靠与温暖。他的眼神迷茫而炽热,嘴唇微张,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戚承晦的脖颈间,带着滚烫的气息,让戚承晦的身体也跟着僵了僵。

“子瑜……”郁清川再次呢喃,这一声声呼唤像重锤般敲打着戚承晦的心。此刻的郁清川,意识完全被发热期的本能占据,满心满眼装的都是戚子瑜的影子,可那个本该陪伴在他身边的戚子瑜,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回复。

戚承晦见郁清川这般沉沦,心急如焚,赶忙伸手紧紧抓着他摸索的手,试图将他从混沌的状态中拉回:“阿川,清醒一点,看看我是谁。”

听到这熟悉却又不同于戚子瑜的声音,郁清川微微抬起头来,眼神中还残留着懵懂的水汽。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看清眼前人西装领口下露出的锁骨线条,还有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睛时,下意识地唤了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