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辞沉默了几秒才道：“如果我说，只是在街上偶遇，看见你在找房子，就觉得喜欢上了，所以安排了这一切……这个理由，你能接受吗？”

苏执昀当然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可现在，其实比起追究过去的真相，他更害怕的是眼前的失去。

苏执昀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委屈又难过道：“但这次，你不想再租给我了，对吗？你连见都不愿见我。”

徐辞望着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终于流露出些许不解的波动。

他没有气，没有指责，只是很轻地问：“苏执昀，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呢？”

这句话很轻，苏执昀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徐辞，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抬起头，满眼执拗，“你还打算和你爸妈联系吗？你是不是要一直留在国外？”

不等徐辞回答，他急急地继续补充：“如果你要留在这里，我也可以，你不知道，这两年我没有跟我爸说过，我总想着，能多做一点，多弥补一点，为你，也为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徐辞，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不……是我爱你，对不起，我明白得太晚了，我真的，很后悔。徐辞，你之前说我对你只是习惯，不对！我对你是日久情，或许一开始我确实对你没有爱情，但我开始接受你的亲吻，和你上/床，那都是有了喜欢才可以做的事情，我不是随便的人，我是在慢慢爱上你的，只是我还没有搞懂自己，就把你抛下了，我很后悔，我一直在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徐辞，哪怕你不回国，可能一年左右我也会在其他事情上明白过来，而返回来追你，我离不开你，我爱你……”

他上前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执昀眼眶起了一层水雾，模糊的视线，他抬手擦掉，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真诚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追你，好不好？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用我的一辈子来对你好。”

夜色渐浓，天空开始飘起小雪。

风又起，苏执昀不知是冻得还是激动得，睫毛都微微颤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久到苏执昀还想继续告白，就听徐辞道：“苏执昀，我不会用爱裹挟你，让你跟你家人断了，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爱了，那你、我又该如何自处？”

闻言，苏执昀立刻摇头：“我们不会再断了，徐辞，不管给不给名分，我都下定决心要追你了，只要你不说讨厌我，我就会一直追你。”

徐辞果断道：“我讨厌你。”

苏执昀的心猛地一沉，但他此刻倔的要死：“那我也会一直爱你！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徐辞蹙紧眉头，眼底闪过清晰的愠怒：“别把死挂在嘴上，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他不再看苏执昀，转身离开。

苏执昀看着关上的房门，眼泪再次掉在地上，难受地转身离开，但他没有放弃，果断联系人帮自己买徐辞楼上的房子。

第二天晚上，喳喳组了饭局。

苏执昀一到包厢就看见了徐辞，还有徐辞好些个同学。

大家用英语交流着，有人认出苏执昀，好奇道：“哦，昀，这两年没看见你，还以为你跟徐辞断了。”

苏执昀坐到徐辞边上，笑了笑：“是吵了架，我正在挽回，你们可别给徐辞介绍新的。”

徐辞睫毛微颤，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朋友们不管真心假意都劝着：“还是旧人好，没什么原则性错误就原谅呗。”

徐辞没接话，只是默默喝酒，一杯接一杯，直到醉意明显。

苏执昀努力维持着笑，他想让徐辞松动，想讨好徐辞。

直到散场，苏执昀扶着喝醉的徐辞上车。

喳喳犹豫道：“苏执昀，你不会对我们徐总做什么的吧？”

苏执昀原本没往那方面想，此刻却坚定点头：“我会。”

“他现在是我老板，你悠着点。”喳喳担心自己的事业，她可不想回国，回国就得结婚，她还得谈女朋友呢。

“你失业了就来我这边工作。”

喳喳两眼放光：“那一言为定。”

苏执昀带着徐辞回了家。

他从来没这么伺候过人，笨手笨脚地伺候徐辞洗澡，用浴巾把他裹好扶到床上坐下：“徐辞，你睡吧，我给你吹头发。”

徐辞眼睛却很亮，盯着他气道：“你又来我梦里干什么？表现得这么乖，又犯错了？”

苏执昀愣住：“徐辞，你经常梦见我吗？”

徐辞不回答，突然伸手拉过他，仰头开始啃咬他的嘴唇。

苏执昀现在真心要追徐辞，怕他清醒后误会，连忙想推开，却根本推不动。

“苏执昀！再不乖我咬你了。”徐辞含糊地说。

苏执昀被惊得不敢再动。

徐辞见他乖了，开始细细品尝他的舌尖，另一只手却在自己身/下徒劳地摸索着，怎么都起不来。

苏执昀被吻得气息紊乱，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徐辞动作里的挫败和急躁。

这不像平日的徐辞，酒精剥去了他清醒时的克制，露出了他一直以来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