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新手难免疏,输得苏执昀兴致缺缺,把手机一扣:“算了,不玩了,徐辞,你家里人在这边吗?还是说也只是出来留学?”
“我没有家里人,我很小的时候就在这边活了。”徐辞认真回答他每一个问题。
苏执昀一愣:“对不起。”
“没事,你不用对不起。”徐辞转而问他,“你呢?为什么会搬到这里?”
“嗯,说来话长,反正就是家里让我住表哥那儿,但他管得太严了,明明是同龄人,我才待了几天就受不了,干脆搬出来一个人住,虽然活质量下去了,但精神质量蹭蹭往上涨。”
这话把徐辞逗笑了:“我赞成。”
“是吧是吧,还是你懂我。”
不过两三天,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只要不一起打游戏。
然而没过多久,苏执昀就发现徐辞的技术突飞猛进。
“你练得这么好了?”
“嗯。”徐辞打了个哈欠,绝口不提自己每天练到半夜,还不停往游戏里充钱的事。
虽然有了玩伴,但对方技术太好,反而让苏执昀觉得没了意思。
玩了几天觉得无趣,他便转而呼朋引伴,在自己公寓开起了派对。
人脉在这个圈子里从来不是问题,国内送往国外的公子哥、大小姐数不数,他随便一招呼,便能一带二、二带三,聚起一大帮人,多到连他自己都认不全。
房间里闹哄哄的,音乐震耳,人影晃动。
苏执昀习惯了这种喧嚣,徐辞也从未表示过不满,他甚至觉得这位邻居的脾气好得有些过分。
然而这天晚上,气氛陡然变了调。
人群中有人掏出几包白色粉末,嬉笑着提议:“要不要一起尝尝?”
苏执昀雷达狂响,猛地站起来:“不行!不准在我这儿碰这个!”
几个凑在一起的人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人讪笑:“苏少爷,这不是国内,不至于吧。”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苏执昀声音冷硬,“都给我滚!”
有人试图打圆场:“苏少爷家里好像有长辈是缉毒警察的,家教严,大家理解一下。”
被当众驳了面子的男人恼羞成怒,阴阳怪气道:“家教严?不对吧,我们怎么听说,你出国是因为在公海上赌,又输得太狠才被送出来的!”
酒精和积压的屈辱瞬间冲垮了理智。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苏执昀最痛的伤疤,他因为这事在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呢,现在终于有人主动出来往枪口上撞!
于是,他二话不说一拳挥了过去。
“我靠!打人了!”
苏执昀确实练过,招式利落,但对方朋友多,人多势众,很快他就被团团围住,陷入劣势。
混乱中,不知是谁听到了敲门声去开的门,徐辞像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他一把揪住那个挑衅的男人,手起拳落,动作狠厉精准,瞬间将苏执昀从围攻中解救出来。
“徐辞!帮我打他!”苏执昀气的红了眼,他刚才被打了!靠!除了家里长辈,没人敢这么动他!
徐辞的拳头带着风声,每一记都结结实实。
有人尖叫着要报警,苏执昀猛然清醒,意识到事态严重,急忙上前阻拦。
那个被打懵的男人回过神来,捂着红肿的脸颊含糊道:“我TM要报警!”
苏执昀立刻将徐辞护在身后,厉色地瞪着对方:“你报啊!我看你敢不敢得罪我和我家,你家又不是全搬到国外来了。”而且,就算是国外,他也有表哥!
徐辞却轻轻将他拉到身后,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粉末,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可以报警,同时,我会举报你们聚众吸毒,当然,”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苏执昀对此完全不知情,甚至在发现后,配合我制止了你们,你可以试试看,警察来了会不会查血。”
“你怎么敢保证他没碰?”男人强撑着反驳,恶狠狠的看着徐辞和苏执昀。
徐辞看着他,一字一顿:“他不会。”
简单的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说到底这群人还是心虚,最终悻悻离去。
经过这一闹,苏执昀这里怕是再难聚集起这样的热闹了。
喧嚣散尽,一片狼藉中,苏执昀看向徐辞破损的嘴角:“你就这么相信我?”
“嗯。”
“为什么?”
徐辞道:“不会就是不会。”
苏执昀心头微动,转而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这边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