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情愿似的。
朝夕相处这么久,沈溪很容易就能通过他简短话语的语气剖析出更深层的意思,林兆不好意思说的,他也可以回答:“林兆,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我确实没怎么工作过,但是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受欺负的,要是干得不开心,我立马就辞,反正我还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说完,在林兆怔愣中,翻了个身,面对面窝他怀里。
静默良久,林兆才调整好过快的心跳,重重嗯了声。
大四下学期的时候,沈溪找到了一家游戏公司实习,沈溪跟一个玩得好的女同学一起去的,都被安排到了市场部。朝九晚六,实习工资三千五,比正式员工底薪的一半还要低,但是这都只是暂时的。
沈溪每天跟着经理和小组长学习如何宣发,招揽新用户,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还要到处去地推,以及各地出差,一出差就是四五天。
林兆那段时间也在一家知名律所实习,两个人都忙了起来,林兆还好,再忙每天晚上都能回到家,沈溪却是一出差就是个把星期,虽然每天隔两个小时就会发消息报备,晚上也会把视频打开,一直到要睡的点才会关林兆也还是不习惯甚至是很难受,烦躁得即便身体很累了,也还是会辗转反侧到半夜才睡,时不时打开手机想发消息给沈溪,又怕他现在上班了把手机开了震动,消息提示音会把人吵醒。
他从小对自己的认知就是情绪稳定理智且自控力强,就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清楚地知道和沈溪已经领证很久,他们已经熟到不分彼此,甚至用一句很土的话来形容就是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不出意外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也知道两个人现在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人,沈溪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跟在他后面或是拴在他身边,他有自己要做的决定,自己应该尊重,在他离开的日子里静候,做一个不无理取闹的合格的伴侣,但是这全部的一切大道理,都抵挡不过脑海里近乎疯狂的念头:想沈溪!
想见他,想抱着他,感受他的体温,听他的声音。只要睁开眼睛沈溪不再视线所及之处,心里就像缺失了很重要的一块,焦躁不安,不痛,但痒。
他到后面开始频繁问沈溪还有几天回来,沈溪说不知道,具体等组长通知,他表面不动声色,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沈溪,明明两人还在同一个城市,只不过是在不同的片区,他却有种跟沈溪隔了一片汪洋。
“想我了吗?”沈溪知道他的尿性,嘻嘻笑着,“我也好想你,林兆。”
林兆开口声音跟以往略有出入,压抑着什么,又问:“还有多久回来?”
沈溪也还是那个问答:“这次的合作很棘手,组长昨天还被大老板骂了,恐怕还要再耽搁一段时间。”
林兆难得抱怨:“什么公司,居然给你一个实习安排那么多出差,累不累?”
沈溪对于林兆的关心总是“贪得无厌”,就算是不累也要说累极了,如果累极了就会夸张说:“差点累死我!”
然后得到林兆一通安慰。
第二天,林兆把手上的工作做完,跟带他的张律请了天假去找沈溪。
当天晚上,沈溪陪着经理以及其他几个同事一起去请这次的合作对象吃饭,感谢人家愿意投资他们公司新研发的游戏。
地点是一家日料店,不是很传统的日料店,偏商务,提供一些清酒,沈溪平时很少喝酒,主要林兆明令禁止他一个人在外面喝,大三那会儿跟班上的同学去聚餐喝了点,被林兆发现后当天晚上就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从此以后,聚会他就基本上只喝饮料。
这次也不例外,他不过是个实习,席间经理和投资人你一杯我一杯,聊一些他听不太懂的话,他和另外几个员工基本上就是陪笑,做出一副热热闹闹的样子充当气氛组。
并不是一场很随和的饭局,他们把手机都开了静音,席间也不好一直看手机,沈溪打开好几次都没有看到林兆的消息,心里有点困惑不安。以往这个时候林兆已经下班到家,吃着单调到一看就因为没有他在身边随便准备的食物迫不及待给他打视频。
他都酝酿好一会儿不动声色地离开到外面去跟林兆视频,反正这么多人,少听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实习也不会有人在意,但是没想到林兆到这会儿了还没打来,甚至一个消息都没发。
“小溪,怎么还玩手机呢?是菜不和口味吗?”突然,坐在他斜对面的投资人看着他,露出一脸慈善说:“可能单独吃是太单调了,配上这款清酒,会有不一样的味道。”说着居然拿起面前都一瓶红色液体倒了慢慢一杯递到沈溪面前。
沈溪不喝酒经理说知道的,他刚要礼貌拒绝,对上经理严厉冷硬的视线,话锋一转:“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