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垚走过来,一边用手机划拉着什么,一边冷声说:“你抢了我的东西,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沈溪不知道自己抢他什么了。
下一秒,宋垚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上面赫然是一张他的全裸照。
“变态,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溪嘶吼着爬起来冲上去不管不顾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宋垚任由他发怒,冷笑着威胁:“我想让你跟林兆分手,他是我的。”
沈溪心里一阵激荡,大脑宕机了一瞬,震惊之下连手上的动作都停滞了不可思议地瞪着宋垚:“什么叫林兆是你的?你是他什么人啊?你凭什么这么说?有病就去治,实在不行就去死!”
原本都还算正常的宋垚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突然爆发,单手拽着沈溪的衣领,五官扭曲到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我是他的债主,他这辈子都欠我的,一辈子都要用来替他爸赎罪,你凭什么待在他身边,你给我消失,否则,我就杀了你。”
沈溪听完这番话肉体跟灵魂都有些错位,浑身发软,原本黑亮的眼睛瞪得滚圆,只剩一片死寂。
宋垚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嫌弃地一把将人扔到地上,蹲下去凶狠道:“你乖乖给我滚开,要不然,就算林兆给了钱,我也会把这些照片发出去,发得到处都是,你不是最要面子了吗?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你的裸照,在私底下偷偷讨论,你会永远成为七中学的谈资,哪怕是他们毕业很多年以后,也会跟新朋友谈论,会把你的照片保存在手机上跟他们分享……”
沈溪红着眼,捡起地上的转头,发了狠,一砖砸在宋垚的头上:“滚开啊变态!”
砸完吼完,只听一声极为短促的呜咽,宋垚光洁的额头就破了个血窟窿,大汩大汩的黑血从里面流出来,水龙头似的往下流,没多久,他半张脸都被染红,胸前也洇湿了一大片,更是有很多滴到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沈溪惊恐不已,下意识扔掉沾了血的转块,不知所措到说不出一句话。直到宋垚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他才像是终于重新启动的老旧机器,从胸腔里迟钝地发出一声难耐的呼鸣,颤抖着手拿出手机,不是报警,也不是叫救护车,而是给林兆打电话。
林兆对于他的消息和电话永远是秒回,不过两秒钟,就接通了,他惊慌失措地说:“林兆,我好像把宋垚打死了,怎么办?”
对面沉默了片刻,没有怀疑,从急促错乱的呼吸也能感受到林兆的焦急,但还是努力稳定沈溪的情绪:“你别慌,先叫救护车,我马上过去。”
沈溪现在无法思考,只会按照林兆说的做,拨打了120,。
比救护车先来的是林兆,沈溪此时已经站不住,蹲靠在墙角,无助又慌乱,看到林兆后,浑身的软骨头才重新慢慢硬了起来,他管不了那么多,下意识起身奔向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林兆抱住他,轻声安慰:“别怕,不会有事的。”
在宋垚被救护车拉走时,林兆报了警,他们在医院的急救室外坐着等警察和宋垚的家人。
沈溪的情绪一点点恢复,思绪也因为旁边陪着的林兆变得清明,他时不时望着抢救室,担心宋垚就这么死掉,自己就要偿命了,就算不偿命,估计也要被关个几十年,等出狱的时候都成了个老头了,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林兆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不断抚摸他的一边肩膀,在他耳边安慰:“别担心,他没那么容易死,而且,那个地方没有监控,如果他死了,就说是我杀的。”他这么说完全是为了稳住沈溪,免得宋垚还没出来,他先吓坏了。但沈溪一点没被他哄住,语气带着点指责,同时又很感动地反驳他:“砖上有我的指纹,你以为警察都是傻子吗?我不要你给我顶嘴,要是他真的死了,我就自己去认罪。”
警察赶来后,先是简单盘问了一下事情经过,在医从急救室出来宣布人没有出事只是失血过多并已经稳住后,沈溪长长地松了口气,腿一软,倒在林兆身上:“还好他没事。”
宋垚的妈妈和继父在外地,一时间赶不回来,最后来的是他爷爷奶奶,他的奶奶留在医院照顾着,爷爷跟着一道去了警局。
沈溪做完笔录出来后,听到宋垚的爷爷一个劲儿问警察能得多少赔偿,警察耐心跟他说:“要看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你孙子没有命危险,属于轻伤,而且你孙子也动手了,这种情况一般是只需要垫付医疗费和后期的恢复治疗的费用。”
沈溪神情恹恹地走向林兆,听到要赔钱,心情就更低落了。
“没事儿,我有钱,别担心。”林兆安慰他说。
他们最后一共赔偿了8000块,沈溪不知道林兆怎么拿出来的,只是某天无意间看到他在厕所偷偷往脸上擦东西。沈溪在宁市的时候经常看见学校的女化妆,所以知道那个东西叫粉饼。
林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往脸上抹这种东西,他心下好奇,然后听到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嘶”。
林兆很少会发出这样表达痛苦的气声,沈溪心里无端来了一股气,烦恼林兆这不声不响的性格,好像能忍就显得他多厉害似的。他一把断开门,气呼呼地看着林咋,一副你最好自己如实招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