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兆正要去给他拿蒲扇过来手动替他扇风,谁料沈溪下一秒就动手像是要脱衣服,他立马止住了,眼神不经意间瞟到沈溪那儿,发现他已经把上衣脱了,露出白花花的身体,是很匀称的身形,没什么肌肉,但是也不是那种干瘦的身材。林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沈溪要脱裤子的时候移开了目光。
沈溪脱到只剩一条裤衩,完全没把林兆当外人,就那么大喇喇躺在床上,林兆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在,他或许会直接脱光了裸睡。
林兆侧躺着背对沈溪,缓了好半晌才有了睡意,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沈溪又发出不舒服的哼唧声,带着些许烦躁。
“还热吗?”他问。
“嗯。”沈溪含糊应道。
林兆立马摸索下床找到蒲扇,回来替他扇风,凉快的风把沈溪额前的头发吹得往后,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慢慢舒展开,舒服得嘴角微微上扬,很受用的模样。林兆这样扇了没多久,沈溪又开口:“其他地方也热。”
林兆心里咯噔一下,垂眸看去,借着窗外洁白的月光,看到沈溪的几乎裸露的全身,蒲扇往下移,加大力道扇,带起的风足以光顾每一寸肌肤,这样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即便林兆拿扇子的那只常年干活的手从最开始就在颤抖。
一直到沈溪睡着,林兆才停下,他小心翼翼地下床,去厕所解决自己的燥热。
之后的几天,天气越来越热,沈溪每天晚上几乎都是靠着林兆的手动风扇睡着的,在某天早上,林兆看到沈溪的脖子上红了一片,他吓得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痱子,当即去买了台空调装上,沈溪看着新装的空调,高兴得学习都有劲儿了。晚上也不脱衣服了,甚至还要盖着一床薄被子才能刚刚好。
高二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班上组织了一次郊游,去的是一处植物园,因为到时候要野餐还有露营,所以需要每个人交一百块钱,当然,这是一次自愿的活动,可以选择去也可以不去,全看个人意愿。班上大部分人都报了名,林兆以前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因为这种活动都会涉及到组队,他以前独来独往惯了,没人跟他组队,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有沈溪了,所以在班长询问他是不是跟之前一样不报名的时候,他说:“去。”
“好的。”班长像是也惊了一下,但在看到林兆旁边一脸兴奋跟他说着什么话的沈溪,突然明白了一些。
郊游当天,老师先是带着大家在博物馆里参观了各种珍稀植物以及标本,之后就让大家自行在园里参观,规定时间到山脚的草地上搭帐篷,吃烧烤。
沈溪以前在宁市也参加过各种各样的研学和夏令营,对于这次参观的植物园,没有表现出什么好奇,他兴奋的点主要还是今天不用写那么多作业。
下午五点,大家在老师的组织下开始搭晚上要睡的帐篷,两个人睡一顶。林兆在搭帐篷的时候,沈溪就在旁边帮忙递东西,虽然没出多少力,但在林兆搭建完成后,拍了个照,配文:人第一次搭帐篷,好有成就感,还不错吧。
烧烤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也是林兆在烤,沈溪负责吃,李壮在旁边自己烤,等得不耐烦,去拿林兆烤好的,被沈溪阻拦:“要吃自己烤,这是林兆给我烤的。”
他其实就是单纯比较护食,但在外人看来,就有点变味儿,沈溪看到坐在他们对面的学委赵嫚突然笑了下,然后很努力地憋着不让自己显得没有礼貌。李壮这时候切了声:“自己烤就自己烤,我烤的肯定比林兆烤的好吃。”
沈溪不服:“我不信,除非你烤了我尝尝。”
其他人也附和:“我也不信,除非你烤了我尝尝。”
李壮当即撸起袖子加油烤,势必要烤出跟夜市烧烤摊一样的味道征服所有人,做出一副大师风范,大家在尝完后纷纷表示简直太好吃了,李壮被夸得有点得意,在一声比一声好听的夸赞中,手上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吃饱喝足后,老师又组织了“篝火”晚会,当然没有真的烧火,而是在中间放了一个巨大的地灯,看着像是中间烧着一团火。
全班几十个人围坐成一个圆圈玩很老套的游戏——击鼓传花。李老师在中间放音乐,音乐声停的时候,花在谁的手上,谁就要到中间去表演一个节目。
大家都抱着一个只看节目而不用表演节目的侥幸心理,但有时候越是不想做某事,现实越是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不过轮了三轮,在音乐声停的时候,那朵白色的花恰恰好落到了林兆手上,他的旁边就坐着沈溪,准确说音乐声停在了林兆把花递给沈溪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