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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兆看着沈溪白皙细长的手腕上沾到了洗衣粉的泡沫,那双一看就没怎么做过家务的手笨拙地洗着盆里的被套,像是在过家家。他心里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要问沈溪,好奇他突然的出现,好奇他刚才为什么哭成那副惨样,更好奇他打算在自己这儿待多久。

沈溪不主动说,他也不是个会主动问的性格。

半晌过后,林兆轻轻踢了踢盆,沈溪一愣,仰头看来,他立马移开了视线,说:“可以了,我来吧。”

沈溪立志要自己洗:“不用,林兆,你去写作业吧,你也看到了吧,我真的会洗。”

林兆真的扭头出去了。

沈溪继续洗着,他回想起刚才看向林兆的时候,林兆的样子有一点奇怪,眼睛亮亮的,眼尾好像有一点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刻苦学习熬出来的,总之,跟平时冷漠无情的林兆很不一样。

林兆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过了许久才停,然后沈溪探出脑袋来,露出求救的眼神:“林兆,我洗好了,但是我一个人扭不干,你来帮我一下。”

林兆立马动身,两人算是一起把被套拧干了,尽管沈溪在这过程中出力较少,但看着晾在外面迎风飘扬的被套他还是觉得无比骄傲。

第4章

又过了大概两天,沈溪接到了来自宁市的电话。

不是沈河川,而是那里的管家阿姨,她告诉沈溪已经帮他转学到了淮城七中A班,嘱咐了两句,又给他账户里汇入了一笔数目不算小,但也绝对不算多的钱。

“小溪,到了那边要就要好好学习了,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了知道吗?”管家阿姨苦口婆心地对他说。

沈溪听得心里一酸,等了这么久,还是没能等到沈河川的电话,没出息地问:“这是我爸的意思吗?”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含糊道:“小溪,你爸爸就是还在气头上,你先在那边自己照顾好自己,说不定他气消了就又把你接回来了呢。”

沈溪知道这是安慰自己的客套话,沈河川拿一笔钱随便打发他,以后都不会再管他了。

强忍着心里的难过,沈溪立马跑到外面找了家餐厅吃饭,不管怎么样,先吃饱了再说,他实在是受不了林兆家里的清水煮面条了。

吃饱喝足后,在淮城四处逛了逛,不知不觉逛到了七中,这才不过一点半,走读三三两两地走进学校,即将开启下午的课程。沈溪以前的学校由于是当地有名的贵族学校,每天早九晚五,中午还能休息两个小时,晚自习更是听都没听过,他想到林兆每天那么早起床去学校,晚上九点才放学,而自己也即将过上这样的活就一阵心烦。

他陷入了无尽的焦虑中,清晰的认识到沈河川的无情,同时又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不远处手上推着自行车,侧身而立,朝他看过来的林兆。

沈溪被发现了,皮笑肉不笑,挪过去打招呼:“林兆,你在哪儿午休啊?”

他这两天并没有看到林兆中午有回去,他又不住校,午休也不会在学校宿舍。

说话间,沈溪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油烟味,然后听到林兆并不亲近人的冰冷语气:“不关你的事,你来这做什么?”

“哦。”沈溪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语气恹恹的,“我爸要把我转到这儿来读书,他好像不想要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除了从林兆那张冷漠的脸上看到预想中的同情外,还看到一丝微妙的愉悦,沈溪把它理解为幸灾乐祸,当即没了好心情,整张脸都垮了。

林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沈溪打断:“你快进去吧,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他背影纤瘦,这样略显决绝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林兆看了一会儿,推着自行车进了校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午在饭店兼职没睡午觉的原因,他下午精神不太集中。

沈溪离开七中后也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先去商场买了几套衣服,跟他之前穿的牌子没法比,但对于一个学来说,价格已是不菲。他还给林兆买了一套冬装,不知道他的尺码,但回忆了一下,林兆比他大半个头,就照着大码的买。

晚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回去时,大老远看到林兆的屋子里亮着灯,突然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因为没有钥匙所以没有锁门,也不知道林兆会不会因此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