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甚至在夜里还主动进了方知有的房间,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方知有很是意外,想拒绝又碍于费聿已经站在床边貌似根本不是来跟他商量的样子,想着是否可以交换一下:
“那你可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吗?”
男人直直看向他,似笑非笑,用和前天夜里一模一样的语气问道:
“你真的很想要吗?”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方知有不敢乱来,闻言忙胡乱摇头。
“没有很想。”
“我只是有点无聊。”
费聿闻言自然打开投影:“想玩游戏吗?或者看电影?”
方知有认为凭借自己现在要多慢有多慢的反应能力游戏肯定是不行了。
晚九点,两人短暂地迎来和谐共处时光。
方知有洗过澡,穿着睡衣整个人显得及其乖顺,坐在卧室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幕布。
一部出现在首页却能让人昏昏欲睡的文艺片,剧情无聊不过画面还算美观,方知有正努力把自己注意力放在电影上忽视身后男人时,对方将下巴放在了他肩膀上。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以至于那部电影后续是怎么发展的,他完全不记得。
深夜,地暖让整个房间像在烘干机里一样,
费聿打开床侧小灯,目光看向身边的方知有。
男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双眼闭着,因为温度的缘故脸颊染上薄红。
一看就是熟睡的模样。
费聿终于褪去白天的伪装,表情复杂地注视了男一会儿,才俊眉紧蹙轻轻从床边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
静谧空间里顿时只剩翻页时的沙沙声音。
男人的目光在某一页停留许久,面色越发阴沉如窗外的夜晚湖泊。
方知有忽地动了一下,紧接着像是被光刺到眼睛般翻了个身躲避。
见状,费聿轻轻收起那份文件,重新放回原位后熄了灯。
男此时已是后脑勺对着他,并且整个人都在床沿附近,离他要多远有多远。
费聿有些不悦,躺下时故意朝人靠近,确认男不会醒来后将人搂进怀里。
这招他上次发烧时也用过,第二天早晨男清醒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藏不住的意外和惊喜很让他受用。
这次故技重施,将人抱了个满怀,鼻尖传来方知有发丝间的淡淡香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重归寂静。
被抱在着的睡颜恬静的男慢慢睁开眼,阳台透进的点点月光让他视线清晰了不少。
他自动忽略了腰间那双手,满脑子都在想费聿刚才看的那份多半跟他有关的文件。
翌日早,高阿姨正照常打扫着玄关附近,刚好听见门铃响起。
门外站着两个人,都是个高腿长相貌绝佳,只不过个稍矮的那位脸色极差,他身后的男人倒是看着彬彬有礼。
应该是费聿的客人。
高阿姨默默给两人让开道,前头的男立马冲进门,还是被身后人给拉了一下才放缓脚步。
“怎么这么早想着过来了?”
费聿正巧从楼上下来,见到两人问。
应弦扬了扬下巴,示意高阿姨手里提着的东西:
“齐叔他老人家一直记挂你,最近得了点儿新茶,本来是想让人送到你公司去。”
“碰巧我们路过蔚蓝,想着你在就给你送来。”
费聿示意两人坐下,让高阿姨去准备将新茶呈上:
“替我谢过齐叔。”
“小事,”应弦作势环顾了四周,道,“早听说这边房子好,确实不错。”
“我们还以为你住在和悦呢,最近怎么又想着搬回来了?”
男人说话间费聿神色逐渐冷淡,反问:
“我的房子,住进来应该也不需要征得别人允许吧。”
“你……”
齐焉在一边差点站起身,被应弦一把拉回去坐下,男瞪了费聿一眼,抬眼目光向楼上看去。
高阿姨泡好了茶,端上茶几之后和房子里的佣人保镖全部躲到一边去了。
忽然,齐焉眸光一闪,像是锁定了某处地方。
他重新审视费聿,冷笑一声:
“你的房子是你的东西,当然可以随便住。可是费总别把某些人也当成自己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