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圣诞节以后,方若盈完成了她的任务,开始在锦城玩起来。
起先花着那些钱还有些负罪感,去了几次夜场蹦迪,再购了几次物后,整个人精神重新焕发,走路都踩着高跟鞋的节奏。
完全忘了锦城还有个方知有这回事。
直到那天她不知道自己从哪个酒店的床上醒来,接到了Joa打来的电话。
后者很久没有联系过她了,开口语气焦急万分:
“方知有跟你在一起吗?”
“不在。”
“那他跟你有联系没?”
方若盈睡得迷迷糊糊,宿醉后的头疼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有啊,我那天还跟他见面来着……”
“哪天?”
对方快速问。
这下方若盈倒是清醒了一点,揉着脑袋开始思考上一次见到方知有的时间:
“嘶……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十几天了吧……”
这下轮到Joa沉默了,半响才像是不知道问谁一样,尾音都带着不可思议。
“他失踪了?”
两个女孩当即不计前嫌,就着这个恐怖的猜测探讨了一上午。
最后不约而同地猜到一个人身上去。
“我最后一次见他,他和他前男友住在一起。”
“他回国,是为了他哥。”
双方同时闭嘴,意识到这个“前男友”和“哥”是一个人。
那就是他了。
然后就是方若盈凭借出色记忆和捕捉信息能力找到了费聿公司楼下。
蹲了整整一天,连男人面都没见到,更别说打听方知有的下落了。
特别是那个自称是助理的男人,笑里藏刀,明里暗里让她赶紧走,方若盈在伦敦哪里受过这种气?
她当即踩着高跟鞋离去,还不忘从昨天刚买的包里拿出手机跟Joa打电话:
“方知有前男友绝对心里有鬼,我在他们公司蹲了一天了,他都不见我!我怀疑,方知有是被他关起来了……”
“他会不会被囚禁了!他男朋友看着就很吓人,会不会强制他啊……关在别墅里,不让穿衣服……”
Joa都还没来得及说,方若盈就已经越说越离谱。
“打住,我那天想了想,”Joa虽然是怀疑费聿,但想得没有方若盈离谱,她反而更担心方知有的安全问题,
“我还是跟他父母说了,让他们也试着联系一下。”
方知有的母亲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Joa不方便告诉方若盈,只好硬地把话接下去:
“明天,要是他再没有消息,就报警……我也会来锦城。”
傍晚,蔚蓝的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方知有在餐桌边坐下那一刻大概猜到——
这是代表费聿默许他的活动范围从房间到了整个别墅。
高阿姨从看见他的那一秒脸色就唰地一下变白了。
方知有注意到了,他心想,对方要是知道他为了离开做了些什么只怕脸色会更恐怖。
后知后觉的疲惫席卷全身,方知有有些发冷。
从医院出来后吹了风,他猜测自己可能还会发烧,故而晚餐根本没吃多少,担心全吐出来。
饭后上楼他才看到房间里是他的行李箱。
来到锦城以后他一直在辗转,从蔚蓝搬到学校再搬进和悦,没想到最后还是回了蔚蓝。
房间内所有的玻璃制品被撤下,床头放着一个颜色发旧的平安符袋。
方知有视线从那上面扫过,身后传来脚步声。
“下午是方若盈来找我了吗?”
他转身问,他没听见对话,但是他猜到了。
自己跟外界断联这么多天,多多少少也会被察觉。
“你会跟她走吗?”
费聿没有否认,只是语气有些认真。
我能跟她走吗?
男想,他差点笑了,这种笑不是在表达情绪,而是他觉得荒谬。
“等他们都发现我不见了,”方知有走到一边坐下,他仰着头看费聿,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问,“你怎么办?”
本意是想刺激一下男人,没想到对方十分平静:
“不用等,他们已经知道了。”
“昨天你父母给你打电话,是我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