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门铃显示有客来访。
方知有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玄关。
大门处站着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正式但难掩目光清澈。
“请问,费聿先是住在这里吗?”
“是的,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是费总的助理,他让我给他送一份文件过来。”
方知有根本不知道费聿病成那样是什么时候给助理发送工作消息的,他有些无奈侧过身:
“你先进来吧,我去问问他。”
男人本来是不愿意进老板家的,但看着方知有年纪比他小,说话也亲和,不自觉就跟着到了客厅。
方知有转身进了房间去找某位不老实的病人。
五分钟后的他出了卧室门,年轻男人还坐在沙发上略微局促,看见他连忙站起身。
“你把东西给我吧,辛苦你了。”
男人点头应好,关切询问:“费总这是……”
“小病,”方知有敛眸,“没事。”
可能是他模样看着太小,此时又一身居家服,周身散发着柔和气息。
确认老板不会出现后,男人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人和老板是什么关系,但还是起了些攀谈的心思。
“以往费总每天准时准点出现在公司,晚上我们都走了他才走,今天没见着他还吓了一跳。”
方知有闻言附和了句,又看似随意问道:
“管理层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吧?”
助理听罢,更对对面这个面容好看到过分的男人跟自家老板的关系琢磨不透了,只好解释道:
“肯定不能,华愈毕竟是费家的企业,只是费总控股最多,话语权也最大。”
“我记得华愈原来是个女老板?”方知有问道,希望对方再多给他一些消息。
果不其然,助理这下一听,直接震惊道:“帅哥,你跟费总什么关系啊?”
“我是他……请来的家庭医。”几秒内方知有迅速编好了一个身份,还给自己的一身装扮找好了借口。
“这不是昨晚被叫过来的时候太晚,索性就在这儿休息了。”
实在显然的蹩脚谎言。
助理信了,惊喜开口:
“这样啊,你看着年纪好小,我还以为你是我们老板弟弟呢!”
“实不相瞒,”两人站在客厅,压低了声音交谈,助理神秘道,“虽然我是余哥走了之后才到这个岗的,但我之前还真听说过不少我们老板的传奇。”
方知有一个不注意跟他对视上了,对方眼里居然有种打工人遇上打工人,一起聊八卦的兴奋。
“他刚从加拿大回来那阵子,华愈根本没他的位置。”
“后来还是他自己去联系已经撤下去的那些老股东,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才重新回到公司的。”
“之后短短两年!”助理比了个二的手势,“他就从部门经理干到实际控股人。虽说这里面肯定有些我们这种普通人不知道的<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秘闻,但我觉得他能单枪匹马杀出来,拿捏原来那几个费老先的什么表侄儿啊表孙什么的,已经非常牛逼了。”
“戎马多年,归来仍是二十七岁,简直是我偶像。”
“方医。”
客厅内的两人齐齐僵住。
从助理逐渐惊恐的眼神中,方知有就已经大概猜到发了什么。
他缓慢回头,费聿靠在走廊墙边,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刚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两人。
“费……费总,”小助理见势不妙拔腿就要跑,“那个……东西我送到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工作了了。”
刚还坚固的八卦小组瞬间分崩离析,费聿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随着大门被关上,方知有整理好表情转身:
“怎么起来了?”
“有事。”
费聿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径直走向书房。
方知有站在费聿身后,忽然从男人身上看到了费诗曼的影子。
可惜他没能撑多久,莫约三个小时后一言不发回了房间。
晚上方知有又给人测了一遍体温,结果不升不降,长时间的高温状态让男人没了下午还能处理工作的力气。
男只好守在人身边寸步不离,只怕温度突破三十九。
莫约凌晨十二点,方知有坐在床边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温暖的床边,床上人均匀的呼吸声,窗边一小块能看到城市夜景的玻璃。
这种氛围,实在太好睡觉。
新年的第二天,刚好是个周末。
清晨第一抹光亮透过窗纱照在方知有闭着的眼睛上。
男眼皮动了动。
然后被阴影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