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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不咎 文衍心 2051 字 4天前

他想通了很多变数,和谁共负一轭,同谁茶冷言尽,做或做不到,他都认了。

行岁未晚,他独自在走偏僻的长路。

所以谎言的代价是什么?

也不重要了。

费聿一声不响离开的第三天,方知有很识趣地没有去联系他。

平安符被存放在床头的抽屉里,起到时刻提醒的作用。

那晚两人都太过冲动,无知无觉间过了火。

可他们都不是五年前了。

不再有那样奋不顾身的勇敢和相信一切的傻气。

偶尔夜里,方知有也会想起当初来锦城前的某个夜晚。

Joa问他想好了吗,他说他不后悔。

不后悔,却也不知道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困难竟然远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那时的方知有是个傻子,傻到几个月后独自在深冬的夜一身萧索。

住院的日子痛苦又无趣,方知有原本被欲望勾起的那些热情又逐渐恢复平淡。

直到那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

“方先,楼下有人找。”

高阿姨最近的话明显多了起来,或许是和方知有已经一起待了太久的缘故。

“让他上来吧。”

晚餐后,方知有正在平板上作模拟实操训练,闻言想也不想,下意识以为是齐焉。

但他忘记,齐焉来的次数实在是过于多,疗养院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很多时候都不会报备。

有节奏感的高跟鞋声踏落在门口时,方知有刚好结束平板上的内容。

抬眸看到门口的女人,正微微歪头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那女人有着一张非典型混血面容,若不是方知有曾经就读的学校这类型人很多,他还可能看不出来。

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对方的神色明显慌张起来,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瘸了腿躺病床上无能为力的那个。

“请进。”

方知有不清楚来者何意,尝试着用中文让她先进房间。

女人进门,样貌以及全身上下的所有装扮都不难看出她的年轻,以及富有。

估摸着也才二十岁左右。

“请问,你是方知有吗?”

她说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中文十分拗口。

高阿姨在旁边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固执地看着方知有,仿佛对方不说话她就将一直维持这个僵局。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方知有坐直身体,即使他猜得没错,但那张商场中模糊的照片和眼前这个人还是存在差距,他起先没敢确定。

直到对方亮出明牌。

还真是他那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趁Joa喝醉,看了她的手机。”方若盈低下头,长发遮住部分面容,低声道:

“希望她能原谅我。”

方知有不是圣父,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只装作没听见她那后半句:

“有什么事?”

“这是我第一次来中国,”方若盈有些坐立不安: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保证向你,妈妈和我不知道你们的存在,绝对。”

这话一出口,方知有十分冷静地让高阿姨先出去将门先带上。

他可不想事情还没处理完,就又等来了费聿的出现。

“你是怎么接受这件事的?”

方知有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女人,听她那奇怪的中文口音听得头疼,只让她用母语说话就行。

要接受自己是相处近二十年的父亲的私女这一事,应该挺有难度的。

更别提敢孤身一人不远万里跑到国内,来找他“交流”。

“最开始我肯定不信,直到我逼问我的妈妈,我才知道他们居然没有结婚证。”

方若盈笑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我没告诉她我发现的事,所以……”

“所以先来看看我的态度。”

方知有贴心帮她把难开口的话补充完整。

方若盈表情一下就心虚起来,十几年的优渥活让她难以承受一下和那个男人闹掰的后果,毕竟她还在上学,母亲也常年不工作了。

“我的态度,”方知有并未沉默很久,这件事情他谁也没告诉,自己早就想过怎么处理,所以斩钉截铁说:

“和他断干净,永远离开伦敦。”

上天实在是不公,在坐的两人明明是同一父亲所出,相貌差距实在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作为男的方知有反而成了他们之中漂亮到耀眼的那个,妹妹很遗憾地继承了父亲五官中的所有缺点。

方若盈没有说话,有着闪亮长甲的手不自觉握拳,欲言又止。

“可以给我一些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