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例外,表情凝重。
方知有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心中莫名升起一个最坏的念头。
偏偏费聿无知无觉,还问费诗曼:
“妈,你们去干什么了?”
话音一落,费诗曼和盛月兰齐齐停住脚步。
盛月兰咳嗽一声,没说话,似是在催促费诗曼。
“你跟我过来一趟。”
费诗曼实在是从未用过这样严肃的语气同费聿说话,方知有心里那股不妙的感觉愈发明显。
然后费聿看他一眼,跟着费诗曼上楼了。
盛月兰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没有与他产任何交流。
方知有空留一胸腔的焦急,无人可倾诉。
碰巧阿姨在楼下打扫卫,方知有不便四处走动,只好独自坐在沙发上无厘头地划拉着手机。
莫约十分钟后,三人一齐下来了。
费诗曼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盛月兰,最后才是费聿。
三人竟无一例外换了衣服,费诗曼和盛月兰将头发低低盘起,一身干练简约黑白衣裙。
费聿比两人都高了许多,即使走在末尾也格外显眼。
这是方知有第一次看见费聿穿正装。
和费聿平时的风格实在有太大区别,方知有差点没收住目光,直勾勾地差点被勾去魂。
都这样了,他哪儿能不知道发了什么。
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外公”,在经历一个多月的救治后,最终还是去世了。
故而他连问都不敢问,甚至连将三人送到门口都觉得别扭。
他第一次产一种强烈的感受,他和费聿的联系,有太多是依靠着别人。
大门外路灯昏黄,司机早已将车启动。
费聿趁着两人都走出门的功夫,偷偷牵了下方知有的手,低声叫他好好吃饭。
方知有第一次尝试在国内网络上搜索华愈。
意料之中的第一条就是讣告。
企业媒体发出的新闻图内,费诗曼站在葬礼人群的第一排,周身散发出一股他从未从女人身上见过的高位者的颓靡气息。
方知有快速浏览了一遍新闻内容。
“华愈创始人费常哲老先于今日上午九点整与世长辞,独女费诗曼正式继承其衣钵。”
方知有继续往下看,却在看清一张照片后停留了许久。
年轻男人肃穆站立,眉宇间都是年少盛气。
是费聿。
“长孙致哀:以祖父精神为帆,继续在医疗领域深耕。”
即使能从平时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费聿作为养子的缘故,很少和费家往来。
但照片中他矗立在后排乌泱泱的一帮人面前,相貌气质超脱,实在一眼就能看出是费家人。
直至深夜,去葬礼的三人也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方知有独自回到房间,不由得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人走了,葬礼办了。
葬礼结束,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和盛月兰也要走了?
困扰他多时的问题是绕不开的结,方知有对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去世,并没能产什么能够在心底停留很久的多余感受。
正琢磨着这个僵局,他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方知有吓了一跳,眼睛都睁大,直到发现是费聿后,抖着声音说:
“门没关。”
费聿将头深深埋进他颈肩,声音疲惫:
“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
“再抱会儿。”
听完这话,方知有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身后人没将重量全部压在他身后,方知有坐在原地很轻松,什么都不需要做。
时间久了,他都怀疑费聿是不是要睡着了。
然后他伸手没大没小地揉了两把费聿的头发。
人没动。
方知有又揉了几下,却在将将准备收手之际,被人一把捉住了。
他是背对着门坐在床尾沙发椅上,费聿很容易就能将人扑在床上。
方知有强压下心里那股无故升起的期待,问道:
“你干什么?”
和人对视那一瞬间,即使已经相处多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心跳大乱。
今天的费聿可能是由于需要上镜的缘故,简单做了下造型。
新闻图就已经是足够有侵略性的帅了,现在隔着咫尺的距离,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更是让方知有差点喘不过来气。
后面的话全被堵回嘴里。
这次的吻来得格外猛烈,且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