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所有都尽在费聿掌握中,方知有顿时感受复杂起来。
“怎么这么开心啊?”
高阿姨在帮他推临时餐桌,手上动作不停,同时问着。
“没有吧……”这句声音小到连蚊子都听不见,方知有嘴硬着不肯承认。
开心,方知有看不见自己现在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嘴角,好像是扬着的。
高阿姨语气欣慰:“年轻人就是要多笑笑嘛,你笑起来多好看啊。”
“前段时间看你整天愁眉不展地,我都快担心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会病的呀?”
方知有很少会听见这样细碎但暖心的唠叨,他没再出声打断,低头沉默地舀着粥。
眼尾眉梢却都是含着笑的,连带着眼下那枚小痣都明艳起来。
“那个什么病来着……”高阿姨说着说着想不起来了,开始有些焦急地来回踱步。
“抑郁症!”
她突然叫出声。
方知有勺子里的粥撒出来不少。
“长时间心情不好很容易得那个病的,心病,得了跟死过一样。”
高阿姨想起来了,一本正经对方知有说。
半晌,男发出一声及浅薄的笑,还十分配合地点点头:
“确实啊。”
“跟死过一样。”
第29章 哥哥别再逗我啦
【我怀疑过,那些事情是真的发过吗?我和他,真正相爱过吗?——December1st,2025】
站在故事的结尾看那些好似戏水一样从指缝中流走的时间,那些事件,会是什么感受?
英吉利海峡与巴伦支海的最接近距离约为三百五十六英里。
方知有总拿那听着十分保守的距离来宽慰自己,日子或许也没有很难熬。
两处的海水总轻声作响,盛行西风偶尔拂过脸颊。
方知有的世界从黑夜,到白天,到能够感受季节,到能够抚摸风向。
但他还是无法离开英国。
像格陵兰鲸游不出那片海域,承载记忆的漂流瓶盲目漂浮在汪洋。
锦城没有海。
意识到这一点的人重新沉入悲伤,沉入海底。
他恨不得重新回到那年。
那年傍晚,蓝调时刻被点着的那支查普曼,最后孤独地燃尽了。
方知有摁灭最后仅剩的那一小截后,跟着费聿上了回程的车。
一路的海,一路无言。
费聿坐在副驾,方知有也就心乱如麻地盘算着两人的关系。
他刚都说了什么?!
他问费聿下次可以亲吗。
这样不就是明牌了吗?
后来费聿说了什么。
费聿什么都没有说!
思及此,方知有趁着没人注意,低头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试图让脑子清醒一点。
怎么就没忍住呢?
都怪氛围太旖旎,都怪四周太安静,都怪费聿……
算了吧,他有点舍不得怪费聿。
虽然费聿没说话,但至少可以确定他没气吧。
汽车颠簸,路边荒凉。
方知有又悄悄抬头想看看某人,结果目光将将定住,猛地与车内后视镜中的那双眼睛来了个对视!
前方有一道大坎,越野车横冲直撞过去。
方知有的心跟着抖了几下。
费聿刚刚明明就在笑!
好不容易熬到行程结束,越野直接把他们送回酒店楼下。
路过大堂时,方知有还亦步亦趋跟着费聿,丝毫未感觉到前台看他的眼神怪异。
那个美丽的斯拉夫女人此时看他的目光充斥着……
类似迫不及待的情绪。
走廊悠长,不知为何费聿走得很快,快到房间门口时方知有终于忍不住开口想将人叫住:
“哥……”
“Happybirthday!”
与此同时费聿刚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大门从被迅速拉开。
好几位当地人手中拿着礼炮日帽,笑靥如花神色期待地看着这场惊喜的主人公。
房间显然是被精心布置过,角落有花花绿绿的气球和礼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