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观,是汶前山上那个?”
方知有一愣:“我之前去过。”
闻言,那道士笑了笑:“我就因为知道你去过,才出现在你面前。”
“当时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善信,现状怎样了?”
眼前这人方知有不说全无印象,至少也是样貌陌,听他说的话更加摸不着头脑。
还是齐焉在一边提醒:“你当时跟谁一起去的他问那个人近况。”
汶山位于锦城边上一座小镇的附近,诸峰环峙四季常青,是国内旅游著名风景区。
齐焉,方知有想起那时锦城夏日温度直逼顶峰,蔚蓝已经不再成为他们的最佳去处。
怎么都不愿意出门的两个人开始常常在外,锦城周边都被他们转了个遍。
而汶山,是八月,是夏天,也是那时他们的最后一站。
“挺好的,身体健康,工作也还行。”
方知有对那个道士持着怀疑且谨慎态度,说的话就模棱两可,毕竟现下场面实在太过离奇。
一个他毫无印象的道士仅仅见过他们一面就记了五年?!
那道士点头:“那就好。后来他在我观久住,为亡母祈福时状态实在不佳,气息虚弱,心力交瘁之象明显。”
“那样年轻一个小伙子,看着居然要有心气散尽的趋向。”
任何一个人面对母亲突然地离世,都不会不为所动的。
更何况费聿和费诗曼算是相依为命,即使没有血缘,却依旧骨肉相连。
方知有很能够理解,猝不及防回忆起费聿曾说过自己已经丧失爱人能力,实在难不联想到一起:
“如果他一直没走出来呢?”
“性情大变,行尸走肉。”
齐焉在一边哎哟了一声,声调里颇为唏嘘。
道士声音沧桑,语调平稳,补充道:
“大部分人是不会因为一件事就垮掉的,他心性顽强,更是不会。”
一件事不会,那许多事叠在一起呢?
听罢方知有心凉了半截,还欲再问。
那道士轻飘飘摆了摆手:
“今天见到你,恰巧证明聚散皆是缘。”
“当年他走时还求了符,后来谢我,我说谢不得,只祝他常德不离。现在看来,应该是有好的因果了。”
虽不知这结论从何而来,但那道士明显是言尽的模样。
外面雨势小了,道士与两人告别后步履轻快,有种算是得知故人消息后的畅意。
方知有轻声问,又不知道是在问谁:
“为什么会记得我呢?”
“这道士记性够可以的啊,”与此同时齐焉冷不丁这么来了一句:
“话说当时你跟谁去的啊?”
“我哥。”方知有站在回廊下,感觉有最后几滴雨打在他手背。
齐焉也不算傻,顿时想明白了个大概,有些不确定:
“看来你哥跟他挺熟啊……你今天来看的这位是?”
“他的妈妈。”男说完这话之后面色有种被雨滴后近乎透明的苍白。
“那是你的姨妈?”
齐焉看似完全无意地冒了一句。
方知有眼神渐渐怪异,看着齐焉良久无言。
“我猜的,毕竟你们一个姓方一个姓费嘛,哈哈……”
齐焉被盯得莫名有些心虚,故意开始聊其他的:
“那你哥管着你也是应该的,毕竟你父母都在英国嘛。”
“不过你也不用烦,等他以后结婚了就没时间管你了。”
某两个字眼好像是齐焉今天第二次提及了。
方知有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后知后觉:
“你说什么?什么结婚?”
“也不是结婚啦,”齐焉走出回廊感受了下天气,回来时嘴上说着:
“他这几天在相亲啊,跟那个荣盛的大女儿,你不知道吗?”
无端的,方知有庆幸自己真的不知道。
不然凭借这段时间的压力,连他自己都保不准会做出什么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问出这话的同时,方知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