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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不咎 文衍心 1982 字 4天前

廖也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离病床很远的柜台上,站在原地笑了笑:

“我听我S大的朋友说有个留学出了车祸,一问名字居然是你。找到那家医院才发现你已经转院了,问了护士才知道你在这里。”

不难听出这一路有多颠簸曲折才让廖也找到这里,方知有这下有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也哥,你过来坐吧。”

方知有不清楚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准备先让人坐下再聊。

廖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柜台上包装精美的鲜花开口:

“这花都有些焉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高阿姨,可以把这个花取下来插瓶吗?”方知有叫门口的护工,是上次费聿给他找的那个,自从他发现窗户被封死后就用起来心安理得了。

女人应了声,取了花出门。

廖也这才终于坐到方知有附近沙发上:

“你这腿现在有好些吗?”

并没有,疼起来依旧会让他想掉眼泪,方知有这样想,嘴上却说:

“比刚开始好多了。”

这也是实话,刚开始时甚至会让方知有产零点一秒的“要不截肢算了吧”的念头。

“那就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伤得好好养着。”

廖也如是说。

方知有点头,这样寒暄的场面他这几天已经对付了太多,知道接下来不是该说事就是该散场。

“你这这么严重的事儿,你哥一大忙人,他来看过你吗?”

果然,方知有想,他跟廖也撑死了也就几顿饭的交情,最后一顿饭还闹得不愉快,对方估计也就是接着探望的名义说些关于费聿的事。

“看过。”

方知有笑得违心,他哥大忙人,百忙之中还抽空赶到医院跟他吵了个架。

“我想也是,你们俩感情那么好。”廖也说了半天,终于绕回主题:

“上次饭店那事儿,我给你赔个不是。”

“我酒品太差了,加上那段时间……总之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你都别往心里去啊。”

一个多月前廖也在他和费聿都在的饭局上借酒消愁,费聿还因此受了手伤。

方知有心知肚明,对廖也这次来的原因也猜到了大半。

他还没说话,廖也先接着往下说了:

“你哥那天晚上后来挺气的吧?我后来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

离开学校后的世界确实比不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再要强的年轻人也会为了曾经厌恶的权势维护关系。

方知有算是彻底知道了,廖也这次是来托他帮忙跟费聿求和的。

不难看出,廖也对于和华愈掌权人是大学铁哥们这事非常在意甚至引以为傲,所以才会在看出费聿隐约有拒绝跟他往来的意思后着急忙慌地找到方知有这里来。

过去的他们,谁也没想到,五年后,那个曾经吊儿郎当的二十二岁年轻人居然会在这样盘根错节,鱼龙混杂的集团里稳居首位。

很不幸地是,廖也找错人了,估计现在方知有给费聿发消息他也不会回。

“可能是太忙了,”暮色四合,黑夜将至,方知有顺着他的话聊表安慰,但话锋一转又还是没憋住使了个坏:

“也有可能是真的气了。”

廖也听罢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脸涨得通红了,尴尬一笑:

“当时好不容易重新跟他联系上呢。”

一听这里面有故事,方知有耳朵都差点儿竖起来。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对跟费聿有关的所有事感兴趣。

这在他十八岁当天开始已经成为他的本能。

“怎么了也哥?”方知有装作顺嘴问。

廖也扶了扶那副厚重的眼镜,五年前他的视力还没有这样差,全是这些年熬夜搞研究弄出的后果。

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中开始讲述这件从来不知道说给谁听的故事。

“你来锦城的时候费聿和我们都是大二刚结束。大三开学没几天,费聿忽然就请了假。那时他在校外租房子住,我们还是等他走了好几天才知道他请了长假。”

“我给他打电话问他出什么事儿了,他什么都没说,不过后来跟林泽任他们谈起,还是我最先发现,电话那边全在说英语,听着不像是在国内。”

听到这里,方知有忍不住开始想,费聿难道那个时候就去多伦多了?

然而接下来的话,颠覆了他的所固有的,这么些年来,一直藏在心底的认知。

明明房间里暖气充足,方知有却没来由地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再见到他就是将近一个月以后了,我们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他居然是华愈董事的长孙,这次回来是办退学,听从家里的安排去多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