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方知有艰难控制住自己不走神。
这个姿势有多适合接吻。
他现在很想亲费聿。
“你说我们要是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了怎么办?”
方知有问。
“不会。”费聿回答得很快,而后又问:
“怎么突然这样说?”
“没什么,”方知有偏过头去,不再直视那双眼睛:
“也是,我们说好冬天去雪山的。”
在北冰洋巴伦支海的面前,方知有几次欲言又止,几次情难自抑,又几次哽咽。
最后还是朝费聿笑了笑。
他们之间,没有冬天了。
船又开回那个村落的小小码头,人们心满意足重新踏上这片土地。
捷里房屋稀少,空旷静谧,这个目之所及都没有天花板的地方,方知有和费聿慢慢走在沿海的滩涂上。
离两人包的车来还有一个多小时。
“你带烟了吗?”方知有走在前面,冲锋衣的领子被吹得立起来。
他总听人说,烟酒能让人短暂忘记烦恼。
方知有小时候很喜欢看书,任何类型的他都喜欢。
所以以前,他会选择沉浸在书里的世界,后来,费聿在他身边。
今天他十八岁了,果然和过去不一样。
方知有十八岁的烦恼已经不再简单。
“没有。”费聿第一次抽烟是在十七岁,不过他没有瘾,只是偶尔会带在身边。
“我们去买吧,我想试试。”
“你是真长大了啊。”费聿看他一眼,语气淡淡。
方知有一点也不怕他,拉着人袖子就开始胡说八道:
“让我试试嘛,这是我的日愿望,如果完不成的话,我的十八岁都不会开心的。”
他对于拿捏费聿这一块好像有无师自通的天赋,让费聿心甘情愿接受他的所有要求。
离海边的低矮房屋群,最近只有一家店亮着灯。
方知有挑了一款老板叽里咕噜弹舌一通强烈推荐的香烟。
黄绿色包装上是一只有着蓝色虹膜的眼睛,中文名叫查普曼,香草味的。
付完卢布结账走人,费聿从始至终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想抽烟。
有些事情不必讲的那么清楚,人与人之间需要一些心照不宣。
猩红火光在蓝调里起舞,点燃了那支细长香烟。
方知有坐在海边秋千上,将烟笨拙地用两指夹起,堪堪递到嘴边。
与此同时,费聿开口,似乎是漫不经心:
“你妈妈跟你说什么了吗?”
方知有心下一惊,半晌,他在费聿的注视下轻轻舔了下嘴唇:“没说什么啊。”
“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男靠在秋千边的栏杆上,声音比北冰洋刮来的寒风还凛冽。
一般情况下说这话,肯定说话人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实。
但方知有无比清楚,费聿不可能知情。
所以他即使心慌意乱,也有恃无恐。
“她跟我说日快乐呀,”方知有站起身,走到费聿面前,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哥哥,你今天跟我说日快乐了吗?”
话题绕到费聿身上,是因为方知有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零点的日祝福要偷偷说,是在按捺着什么,或又隐忍着什么。
两指间一空,方知有点燃的那支烟被费聿拿走。
香草混杂尼古丁的味道在空中弥漫,费聿在烟雾里伸手,再次捧住了方知有的脸,让他那个故作轻松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僵在脸上。
而后轻声转移话题:
“刚才在船上,我这样的时候,你是想亲我吗?”
他还是手段高不过他哥,这样一问,还什么不日的。
方知有大脑混沌一片,脑海中意念被分成两端,泾渭分明。
一边说:“最后的机会抓不住,你就等着未来后悔吧,这次回去以后,你还能离开伦敦吗?”
另一边说:“上帝最喜欢看你们这些注定要分开的人做最后的挣扎,拼劲全力却失去一切的滋味可不好受。”
方知有用力摇了摇头,在费聿眼神落寞之前的最后一秒认真开口解释:
“可是当时太着急了,你后来走开了。”
说完顿了顿,方知有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