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楼应弦就说着要去找他弟很快离开了费聿一行人,临走前还特别友好朝方知有笑了笑,方知有不知道作何回应,他都不认识他。
终于只剩他和费聿,方知有想起刚才的戏都还没演完,他本来还想着找个适当的时机对着费聿挤几滴眼泪呢。
“你看人的眼光还真是不赖。”
费聿语气不善,话里话外全是讽刺他和邹文耀走得太近。
方知有一听,目光放在被费聿抓着的手腕上,主动示弱:
“可以别说我吗?我也很难过。”
“难过什么?”费聿毫不留情拆穿了他:“难过我来了,这件事情没有闹大?”
“还是难过你的录音都没拿出来?”
方知有心中一惊,抬眸眨眨眼:
“什么录音?”
费聿丢开他的手,走得极快,冷风吹乱他额前碎发:
“在医院,邹文耀想把责任推到你身上,你拒绝了他,所以他才另寻他法。”
“但他没想到这件事会闹成这样,他已经承担不起后果了,才重新决定拉你下水。”
“蠢货。”费聿最终冷静点评道。
方知有非常赞同费聿的说法,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在医院邹文耀说的话他的确是有录音,不过既然费聿来了,他的目的就早已不是洗清自己。
蠢货应该发挥他最大的价值。
费聿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方知有忽然很想知道那道疤掉没有,他很想知道,费聿帮他,是因为他是弟弟,还是……
方知有伸手,想去拉费聿。
他想,拜托,冬天太冷了,让我如愿以偿吧。
费聿平静后退了一步。
方知有感受到脸颊一凉,是雪花吗?
他伸手摸了摸眼下,是雨。
他和费聿此时正站在长廊下,露天场地的人们已经开始四散躲雨。
方知有不自然地放下手,雨点像穿透回廊打在他手背,疼。
幸好他早已经习惯痛楚,自然转移话题:
“公司会受到影响吗?”
“既然无关你事,你就不要再插手。”
费聿看样子是要走了,这应该算作结束辞。
他没回答方知有的那句话,或许也能算作回了。
毕竟医院的事与方知有无关,公司的事,也与他无关。
“谢谢哥。”方知有知道费聿能处理好一切,他的眼里倒映着雨水: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费聿听罢回以一个你又做什么梦的眼神,方知有手机铃声响了。
“开玩笑的,”方知有拿出手机,扯唇笑了笑:
“你还真是不禁逗。”
距离上次淋雨发烧才过去没几天,方知有当然不想再一次病,这次可没有人照顾他。
他去了最近的一栋楼内,才慢条斯理地拨回那个陌号码。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声音,是他熟悉的惺惺作态语气。
“我是余辛乐,有时间吗?”
对于接受余辛乐的邀约这件事,方知有事后自己想起都觉得意外。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阵雨初歇,方知有回去特意绕路到回廊,已经没有人了。
余辛乐将地址定在一家私厨川菜店,方知有一进店就觉得是这里会是余辛乐的风格。
简直装得显山不露水。
余辛乐已经在包间里等他了,厚卫衣配牛仔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五岁。
“真没想到你会来。”
方知有脱了外套:“我也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饭菜上桌,一眼望去全是红色,辛辣刺鼻。
余辛乐解释道:“他们家上菜慢,我就提前点了,没你忌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