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决定先养精蓄锐,再想解决方法。
他被笼罩在黑色的情绪里,端着热水走进房间时头顶仿佛写满了——
我好无助。
十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方知有正欲从被窝里起身。
费聿推门而进,方知有虚弱躺回枕头上。
男人疾步走向床边。
方知有视线里一只骨节修长青筋分明的大手伸向自己。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滞了几秒,方知有起先还不明白费聿要干什么。
而后在看清费聿脸上的神色后,鬼使神差握住那只手。
缓缓贴在自己脸上。
大抵是刚吃过药,药效还没起来,方知有觉得自己混身依旧在发热。
费聿的手是冷的,贴在脸上很舒服。
皮肤相接,脸颊感受到蜿蜒的伤疤覆盖在掌纹上。
方知有眯了眯眼,下意识在人手心蹭了蹭,语气心疼:
“你又骗我,你的伤明明没好。”
费聿眼眸深深沉沉,半晌才开口:
“给我。”
方知有动作一僵,握着费聿的手上都泄了几分力气,语气里充斥着不确定:“什么?”
“包装袋,药的。”费聿抽回手,目光转向别处:
“刚才你握在手里,我拿去扔了。”
一直空闲着的那只手被缓缓张开,里面静躺着一个被紧攥成一坨的包装袋。
方知有恨不得现在躺下去一睡不醒。
颤颤巍巍将包装纸还到费聿手里,这下皮肤相触之时像是被烫到一样火速弹开。
凌晨一点,费聿离开方知有房间。
主卧隔间的的洗手台,水流如柱。
洗手液被用到只剩可怜一点贴在瓶底上,费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擦干双手。
第13章 他不能爱人了
【我时常觉得他很幸福,拥有的爱比锦绣还绚烂。——August4th,2035】
年少时方知有尤其相信宿命论,相信命运是一根漫长复杂的线,穿透每一个存在于世间的灵魂。
这种感觉在他去到锦城后尤为强烈,这座同样阴雨的城市,像是他命的终点。
即使他的终点告诉他,你离你的一切都已经太远。
十七岁,按理来说心比天高,正是信什么都不信命的年纪。
方知有偏偏相反,在他的十七岁彻底过去后。
夏天终于结束了,他终于认清事在人为。
那不然为什么命运将他带到费聿身边,又狠心剜肉剔骨般将他抛弃。
他从蓝雪花丛下被流放到泰晤士河边,远隔万里的爱人,杳无音信。
方知有终于不再怕黑,他的命里,再无天光。
锦城上午时分,方知有站在观景台上俯瞰。
即使周末费聿还是一早就去了公司,方知有想起来廖也说他自从去了多伦多后就没有闲下来的时间。
反观方知有,昨天一场发烧,能让他现在悠闲站在费聿家的露台上看风景。
“方知有?”
身后居然有人在叫他。
方知有吓了一跳,看着脚下高楼大厦差点眩晕一瞬。
撑住栏杆后回头才发现居然是余辛乐。
余辛乐居然有这儿的密码,方知有及其不爽,全然不顾现在是自己穿着费聿尺寸的新睡衣,一副刚睡醒的模样站在费聿家的露台上。
“上次你跟你哥吵架,和好了?”
面对余辛乐的主动搭话,方知有不作回应。
谁让他一上来就挑着人不爱听的说。
余辛乐站在入户阴影里,笑了一声。
方知有被他那一声笑得心里发毛,正要反问关你什么事,就听余辛乐接着问:
“你和费聿,不是亲兄弟吧?”
“你们,是亲戚?”
方知有认真疑惑道:“你是来查你老板户口的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余辛乐又笑笑,朝着费聿卧室的方向走去,“我替费总回来拿份资料。”
费聿的书房是主卧隔开的一间,方知有还没进去过那扇门。
看样余辛乐对这套房子无比熟悉,没多久就拿着文件出来。
方知有皱眉沉思。
“恕我问一个冒昧的问题,你跟费总,有血缘关系么?”
这人进门说的第就有够冒昧的了,方知有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