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有点委屈:“就一个嗯啊?”
他可是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敢开口。
“那你还想要什么?”
“……”
“专心走路。”费聿随口提醒方知有即将要碰到路边的柱子,而后:
“我跟他,没有多余的关系。”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知有的错觉,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后再看费聿,男人脚步好像加快了不少。
“他?是说余辛乐吗?”方知有分不清惊多还是喜多,只下意识声音都带上笑意:
“哥,你等等我。”
追上费聿后方知有决定趁热打铁问个清楚:
“可是我那天看到你们在接吻……”
“你的意思是我把他带到和悦,就是为了在明知道你在房间的情况下,和他在客厅接吻?”
费聿挑眉,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办公室地下恋?”
方知有不吭声,因为在这之前他心里就是这么以为的。
“况且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我不会在接吻的时候双手不动,这点你应该清楚。”
“还是你觉得,我很享受偷情的感觉?”
方知有猛地看向费聿,对方正以一个正经似在百人会议上讨论方案决议的语气,讲一些或许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的,亲昵时的习惯。
为什么要用旖旎的言语去解释暧昧的故事。
“哥哥,”即使方知有尽力压抑着雀跃,现在听着音色还是像浸过霜糖:
“你很介意我误会你们的事?”
“不是,”费聿跟方知有现在的情绪形成鲜明反差,甚至说话时皱了眉;
“这样一件根本不成立的事,我平白承受了你的怒火和调戏,你有必要知道你的无理。”
怎么又说气了,方知有下意识想去拉人的手,这是他过去犯错时惯用的手段:
“好啦,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哥哥,那天是我的错好不好?”
话是说出口了,想触碰的手却又收回,毕竟梦幻的泡泡都是易碎的,万一一碰就变成雨水落下了。
方知有惊觉:“哥哥,你的手好没好?”
那道伤疤那样长,怎么会这么快就好,方知有又在没话找话了。
费聿目不斜视,手心朝内,自然垂在身侧:“好了。”
初冬的一段路让两人好像走回盛夏,五年后他们是第一次拥有这样和谐的时光。
方知有后来还是跟着费聿去了和悦,原因依旧是可怜的门禁时间。
“这里离学校太远啦,我回去来不及的。”
费聿看样子是没信,但也不重要了,方知有跟条尾巴一样,脚长在他身上,自然是费聿去哪儿他去哪儿。
可惜第二天还有课,要不然方知有肯定能赖多久是多久。
翌日上午,方知有在七点准时被闹铃吵醒。
他睡在上次的客房,窗户很大,和悦又位于市中心,深夜还能看见楼下的灯火阑珊。
方知有很喜欢这个房间,总能让他整夜无梦。
出门才看见费聿已经收拾妥当,桌上放着的居然是FullEn<a href=gl/ target=_blank >gl</a>ishBreakfast.
“哥,你要出门了吗?”
方知有一愣,原来公司老板也起这么早。
“今天有课吗?”费聿从手机报表里抬头。
“有,在上午。”方知有看见他哥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虽然喜欢,但总觉得与从前相比太割裂,搞得他总想说点什么让那张极致冷淡的脸上浮现出点儿别的,动表情:
“你要送我吗?上次都没有。”
费聿没有如他所愿,重新低下头:“先去吃早餐。”
方知有只好老实坐到餐桌前,沉默着拿起刀叉。
拿铁顺滑,培根微焦。
早上鲜少有食欲的方知有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就消灭掉了桌上的大部分食物。
费聿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起身的迹象,方知有自然以为这就是对他的拒绝。
“我吃好了。”
方知有眼见可能会迟到,也不闹了,迅速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
“我车没停在地下,去一楼。”
身后比清晨一份全英早餐还另方知有欣喜的话响起,费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
上车之后方知有还觉得昨晚到今天的一切都太过不现实,费聿还是那个费聿,远不及五年前夏日季明朗,却也远不及五年后刚见时冷漠。
路边银杏树叶簌簌掉落,扇形页面在空中蹁跹,地上堆起一片一片金黄。
这点倒是和伦敦很像。
方知有没有太将目光放在窗外,毕竟接近光秃的银杏枝干哪里都有,哪天都能看到。
但现在正开车的男人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至少现在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