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站在一棵落叶最多的银杏树下,看着远处廖也着急跟费聿解释。
他的角度正对着费聿,所以不知道廖也在说些什么。
只知道最后代驾来了,费聿甚至还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给人开了个车门。
方知有没再看下去,背过身去突然很想抽烟。
费聿,好像一点儿也没变,为什么那么好。
半响,他用力踢了一脚路边落叶堆,说了他唯一会的一句中文脏话。
“他妈的。”
黑色大G缓缓停在他身前。
方知有眼眸一瞥,费聿正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
方知有立马转身,心里忐忑男人听到他骂人没有。
好在费聿直到上车也没提这件事,方知有松了口气。
驾驶座里此时是另一个男人,坐在后座方知有看不清面容。
恍惚间他想起来费聿跟廖也说自己会有助理开车来接。
“你手上这伤是怎么回事啊?”
男人开口,语气自然,不像下属。
费聿坐在副驾,回答:
“玻璃不小心划到的,没事,回去处理一下。”
方知有听着对话坐在后座不自觉扣紧手心。
“方知有……方知有?”
他被叫回神,居然是前座的男人。
怎么谁都认识他?
方知有这个想法来得莫名其妙,他哥的朋友认识他,他哥的助理也认识他。
“你是去S大吗?”
男人已经启动了车,方知有只好硬着头皮回复:
“学校关门禁了。”
其实离门禁还有一个多小时,这话是说给费聿听的。
幸好,费聿声音听起来疲惫,明显是懒得深究,直接报了另一个目的地:
“回和悦。”
一路车内无比安静,方知有给齐焉发送了今晚不回宿舍的消息。
齐焉回的很快,猜得也准:
【是不是又找你的旧情人去了?!】
方知有嗯了一句,没有反驳齐焉口中“旧情人”的称呼。
齐焉:【祝你今晚一举拿下。】
车开进和悦,费聿像是在副驾上小憩刚醒,面对身边男人的问话都迟疑了好一会儿。
“你这手用不用给你叫医?”
方知有怕没有用到自己的地方,自己又被送酒店去了,忙趁着费聿没开口前出声:
“我可以包扎。”
车内忽然陷入一片安静,驾驶座男人回过头看了方知有一眼。
就那一眼,两人对视上了。
光线不算充足,方知有只大概看清个五官轮廓。
是偏成熟硬朗挂的,长得还算不错,不过没有费聿好看。
男人朝他笑笑,将车停在和悦门口,费聿低声和人交谈。
方知有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好半天才听出是在交接工作。
还真是助理啊。
和悦是位于主城区的高档小区,环境清幽,颇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方知有跟着费聿下了车,他知道这里的房子是他不在这五年里费聿新买的。
好像仅仅是去到了费聿的房子根本算不上任何,但他还是难掩激动,好像仅凭一处没什么温度的建筑,也能让他窥探到他错失的那些年。
一路进了入户门,费聿住在顶层,房子是观景平层的户型,可以俯瞰到锦城的霓虹闪烁,火树银花。
方知有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所以进门只是粗略扫了一眼:
“有医药箱吗?”
费聿伸手指向门口玄关处。
方知有提着医药箱过去客厅时,男人坐在落地窗边沙发上正闭眼休息。
西装马甲被褪下,衬衫上方被解开两颗扣子,英俊的脸上有因酒染上的薄红。
方知有知道他没睡着,但也没开口打扰。
只是在看清手心伤口时没忍住深吸一口气。
在饭店时止好血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开裂,新鲜的血液已经干涸在他手心。
正用碘伏小心翼翼擦拭着伤口,费聿声音突然从上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