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聊到最后也没提到费聿,方知有表情做得有些累。
就听廖也道:“好不容易来趟锦城,我今晚还约了你哥出来吃饭呢。”
“小有跟我们一起吧。”
方知有掐了掐掌心,终于。
“好啊。”
这一觉注定是睡不着了,方知有坐在会场倒数第二排睁着眼百无聊赖听完了一整场中医与科技赋能。
初冬太阳落得早,暖黄光影撒在<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每处角落,天气还是冷,阳光没有温度,只是终于显得不那么萧瑟。
廖也开车载方知有去接费聿,一路上嘴就没闲着。
“小有,上次在锦城见到你你才十几岁吧,还是个高中呢我记得。”
“最开始我们说要来锦城玩,还被你哥给拒绝了。”
“他当时怎么说的,哈哈……他说他要陪他弟弟。”
到最后,方知有完全是在敷衍应承。
窗外高楼闪过提醒着现在,车里喋喋不休回忆着几年前。
要不是费聿,方知有早下车了。
汽车停在华愈集团楼下,方知有远远看见费聿从大门处迈步而来。
初冬,大衣,锦城的天气一天一个样,这样穿会冷吧。
围上围巾会好一些吗?
方知有感觉自己才是哥哥,坐在车里仔仔细细将半月不见的费聿打量了好一番。
下一秒费聿拉开车门,十五天,两人又在车上相见了。
“嘭”地一声门被关上,费聿坐上副驾。
廖也乐呵呵地:
“惊喜吧费总,把你弟带过来了。下午陪我博导去S大讲座遇到他了。”
车内安静了半响,就在方知有沉默着替廖也尴尬时,费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地:
“嗯。”
或许也不是“嗯”,但方知有接话很快,坐在后排跟他打招呼。
“哥。”
费聿又“嗯”了一声。
汽车汇入车流,最后一丝余晖叫嚣着散发出微弱的光,可惜无济于事,湮没在城市霓虹灯里。
新荣记包间,三人各坐一方,廖也拿起菜单对两人道:
“本来是打算吃川菜的,但是我想起来好像小有不能吃辣吧。”
方知有愣了一下,没想到除父母之外还记得他不吃辣的人居然是只有一个月交情不到的廖也。
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还没升起就看见费聿在一边能冻死人的脸色。
方知有矜持道:“是的。”
等菜全部上桌,居然还带着几瓶烧酒。
费聿大衣外套自进门起就脱给了服务,此时一身衬衫配<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头发一丝不苟的模样倒像是在参加什么商业座谈晚宴,俊眉微蹙:
“你不是开车了?”
廖也毫不在意,摆了摆手:
“等会儿叫个代驾就是了,跟费总都多少年没见了,不喝点儿说不过去吧?”
费聿那张如今在面对方知有时惯常面瘫的脸终于流露出点儿情绪,不过是不耐:
“别叫我费总。”
廖也给三人都倒了酒,闻言哈哈大笑:
“大学那会儿不都管你叫费少,怎么现在成费总还不高兴了。华愈那么大一个集团都你一个人说了算,爽吧?”
“爽个屁,”费聿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天天忙得不像个人。”
“这话说得,你去多伦多上学以后就没有闲得像人的时候吧。”
“……”
菜上桌,酒一杯接一杯地倒,方知有只喝了最开始的那一杯,此后一直安静地夹菜。
还时不时为他们的谈话内容感到心惊。
廖也刚话里的意思是,费聿在短短五年内,完全替代了曼姨在集团里的作用,成为了华愈新一任的实际控股人。
怪不得回锦城后的费聿像是变了一个人,母亲精心为他打造的温室被打破,商场上不见血却残酷的厮杀容不下一个人的天真。
“小有,来跟也哥干一个,五年不见,跟你哥一样越来越帅了。”
廖也酒量一直不好,脸颊已经染上红晕,配合那副厚重的眼镜略显滑稽。
方知有酒杯早就空了,廖也在灯光下居然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