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翟彦明,翟莉的儿子,翟杉屿的表弟。
整整过去十分钟,翟杉屿才从电梯口里出来,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助理还留在那里,好像拿出手机对着里面拍了几张照,然后再打电话。
翟杉屿已经走到车前,和后座的楚欣对上视线,他敲了敲车窗,才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来。
“那是翟彦明吧?”楚欣眉头紧蹙,急切地问。现在他已经来不及关心刚刚不小心睡着,还被翟杉屿抱下来的事了。
翟杉屿没有回答,反而问楚欣:“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
楚欣脸色僵住,他现在才感觉到车里还有别的Alpha的信息素,是另一种酒的味道。他还看见,翟杉屿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有血,味道便是从那里扩散出来的,并非威士忌,说明那不是翟杉屿的血。
“翟彦明怎么了?对桓宇撤资又是怎么回事?”楚欣坚持追问,眼神里闪烁出不安,见翟杉屿沉默,他的声音慢慢变小:
“你不是说……想和我在一起吗……这些事情你都不告诉我,我怎么敢和你一起面对以后呢……”
Alpha猛地抬头,从后视镜里看见楚欣垂着脑袋,看上去很失落。他转过身,半个身子探到前座中间的空隙,伸过手碰了碰楚欣的膝盖。
“楚欣,不是我刻意要瞒着你,也不是我不信你……”翟杉屿思忖片刻,语气放软了许多,听着有种哄人的意味:
“你知道他们一家人对你的存在心怀芥蒂,我是担心你介入后会受到影响。”
楚欣眨眨眼,思考着翟杉屿这话的意思。他说得不错,自从楚欣来到翟家后,翟莉一家人的心更不平衡了,认为老头子对翟彦明的态度还不如对待一个外人。
当初老爷子要他们结婚,翟莉是最不同意的,甚至说楚欣是狐狸精,故意来翟家事的。
只不过翟莉一家到老宅来看老头子的次数鲜少,和翟杉屿的交流也不多,就算对楚欣再厌恶,两方人见面的机会也不够他们彻底撕破脸皮闹个天翻地覆的。
翟杉屿见楚欣思索的模样,又开口问道:“等到家之后,我和你讲清楚好不好?”
Omega点了点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正要转回身去发动车子的翟杉屿,指着他沾血的骨节问:“你和他打架了吗?”
翟杉屿下意识想要擦掉血渍,却发现没纸,只得承认,又像是怕楚欣气,他小心地说:
“他先动手的。”
楚欣哑口无言,靠回了座椅靠背。黑色迈巴赫终于发动,离开了集团大楼。
翟杉屿把车在别墅院子的车库里停好,自己先下去给楚欣拉开车门,又自然地接过了楚欣的行李。
楚欣突然想起翟杉屿手臂上还有伤口,便想自己提包,却被Alpha不由分说地拒绝了,他只好跟着翟杉屿走进屋子。
与上次来时阴沉沉的气氛不同,这次回来,整个一楼客厅都亮堂堂的,窗帘全部拉开,深秋虽难见得阳光,但总归是明敞了许多。
先前楚欣在桌面柜角看见的灰尘也全都被打理干净了,餐桌上常年空着的花瓶里竟还插着一束搭配讲究的鲜花,即使是到了这个季节,还开得明艳动人。
“我昨天联系了家政来提前做了清洁。”翟杉屿解释道。
楚欣点点头,忙让他把沉重的包放下,又抓住他的袖子,要看伤口。
翟杉屿妥协地说:“那你帮我换药,可以吗?”
“好。”
他让楚欣去沙发上坐着,自己则去拿医药箱,可刚走出去没几步就愣在原地,Omega的视线让他感到如芒在背。
翟杉屿并不知道这房子里的医药箱放在哪里。
楚欣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出言提醒道:“药箱在黑色五斗橱里,纱布和胶带单独放在下面一层的柜子里。”
翟杉屿立刻迈步去拿,看着Alpha疏的动作,楚欣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是翟杉屿名下的别墅,但楚欣才是住得时间更长的人,很多东西是他置办的,翟杉屿不知道也正常。
曾经他们只在每天早晚能打个照面,通常互相打个招呼便各自回房,偶尔会相对而坐一起吃个饭。这种互不打扰的沉默婚姻竟也维持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