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没有做错任何事,经得起每一层的检查深扒,甚至还为这位病的员工提供了额外照顾,家属并不能找出公司存在其他过错的证据,他们完完全全没有违反劳动法。
一旦开庭,家属诉的概率极小。
公司打赢官司并不能带来很好的效益,翟杉屿知道,这件事一旦曝光,员工家属会迎来狂风骤雨般的网络暴力。并且,外界依然会嘲讽翟氏集团格局小,是为了少赔钱才打官司的。
紧接着,他们先前刻意忽略掉的事也会被放到台面上来说——诋毁,事出后员工家属确实在网上发表过不当言论,对公司形象和名誉都有一定程度的影响。翟杉屿从一开始就没有逮着这点不放,但如果被别人看在眼里了,就不一样了。
如果再因侵犯公司名誉等事情开庭,员工家属面临的困难将翻倍,翟杉屿一心想阻止这种局面发。
Alpha看了看楚欣,对方皱着眉,微微颔首思索着。他继续道:“协商达成后,我在那边一直陪到他们办完葬礼,昨天才下葬。”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听了这么多,楚欣的心情复杂,酒劲还没完全散去,他得费些功夫去思考,听完所有后,他仿佛也和翟杉屿一样疲惫。
这种事情,谁都没有错。
楚欣能理解死者家属的心情,辛苦劳累几十年,就养出来这么一个独苗,换做是谁都不能第一时间接受。
而在他心里泛起涟漪的,还有翟杉屿的改变。楚欣没想到翟杉屿会这么做,若是以前,他大概根本不会远赴樟北,这么做赚不到钱,倒是投入了不低的成本。以前的翟杉屿只会在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打着电话,一边看文件一边心不在焉地给那边的法务部象征性地提出些建议,该打官司便打了,慈善什么的,他不看重。
不论现在翟杉屿到底是出于名声,还是心境变了,楚欣都感到些小小的触动。
翟杉屿细致地注视他,看清他眼里的每一次探究。
Omega突然感觉指尖一热,低头一看,翟杉屿的手刚刚碰到他的手指,他下意识微微屈指,Alpha便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指尖相连的滚烫转瞬即逝。
下一秒,翟杉屿隔着楚欣的外套袖子圈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覆上来,楚欣感觉到有什么金属类的东西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是先前一直戴在翟杉屿手上的那块表,楚欣印象深刻。
翟杉屿仍旧保持着一只手抓着他手腕的动作,用另一只手帮楚欣把表带扣好。楚欣手腕细,要扣到倒数第三个孔洞。
接触到金属表带的肌肤能感觉到阵阵余温,楚欣不知道翟杉屿是什么时候把那块表从手上摘下来的。
“戴着吧。”
楚欣的目光还停留在手表上,他努力回忆着曾经与翟杉屿相处的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这块手表。与翟杉屿那一柜子价值连城的名表相比,这块表显得太过普通,看上去也并不贵。
楚欣捏捏自己的手腕,没有出声。
空气中涌起信息素的暗流,他意识到自己和翟杉屿靠得太近了,酒精实在害人,翟杉屿身上散发出的威士忌醇香更甚。
“明天也戴着吧。”翟杉屿又说了一句。
Omega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不受控制了,他抑制着胸口的起伏,用很慢的速度点了两下头。
他又看见翟杉屿左手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他最熟悉不过了,相同的款式他也有一枚。
“明天……我可能不会戴戒指。”楚欣小声说道。
“看你的心情,戴不戴都没关系,只要我戴了,就没人敢说什么。”
“……嗯。”
第17章 戒指
两人打了一辆车,翟杉屿让司机先开到楚欣的住处。Omega下车后,翟杉屿放下车窗,在车里对楚欣说:“明天加油。”
楚欣站在车门边,直视翟杉屿的眼睛,他们平静地对视几秒,随即楚欣点了点头。
汽车扬长而去,楚欣仍站在原地,低头摸了摸左手上的表。他很少戴手表,此时这块陌的,属于翟杉屿的手表在他手上,秒针每走一步便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响,楚欣觉得有些不适应,却也没想要摘下。
借着路灯的光亮,他这才看清表盘两侧都已经有了些细微的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