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2 / 2)

楚欣的手已经捏紧了,指甲嵌进手心,传来阵阵的疼痛。他看着翟杉屿,感觉到威士忌的味道似有似无地萦绕在他身边,翟杉屿还是那样高高在上,冷漠无情。

Omega稍稍深呼吸了一下,他有点心安,翟杉屿好像没有变化,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你想要什么?”楚欣这样问道。

翟杉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手肘压在自己的腿上,他盯着面前剩有半杯水的玻璃杯,水面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轻轻晃动。

“以后你的发/情/期,只能让我来标记。”

第10章 标记

楚欣怔住了。

在刚刚翟杉屿停顿的几秒钟里,他想过代价可能是一大笔钱,一个天文数字,可能是在媒体面前的一些伪装,甚至想过是要他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楚欣没想到翟杉屿会说这个,没想到他要的是这个。

在这个渺小的王国中,翟杉屿是国王,他可以不惜一切得到想要的东西,他的臣民是经过他重重挑选活下来的,对他有益的人。显然楚欣是个叛徒,从离他最近的位置逃跑了,可他似乎有将楚欣捉回的架势。

Omega皱着眉头,不想露出过多破绽,可翟杉屿的话太令人费解了。他轻轻咬着嘴唇内侧,反复动着拇指,思绪乱成一团。

而翟杉屿颇有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楚欣最终心一横,答应了下来。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用最小的代价做最大的买卖了。况且,他不止一个人工作,挡在他前面的是李砚,甚至是李砚的家人,他不能让这些人面临风险。

翟杉屿面色如常,对楚欣说:“转过去吧。”

“什、什么……”

“现在我要标记你了。”

楚欣闻言抖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翟杉屿,对方的眼神太平静了,什么也看不出来,翟杉屿现在是用熟悉的态度做着最陌的事。

Omega觉得荒唐至极。结婚之后翟杉屿不曾经常标记他,偶尔的几次也是因为特殊情况,现在翟杉屿却以合作为理由,要主动咬他的腺体。

他觉得好累,猜翟杉屿的想法好累。楚欣不是没猜过,结婚后也不是没对翟杉屿抱有期待过,但翟杉屿的疏离永远将他拒之门外。

现在翟杉屿收敛起与俱来的距离感,主动与他靠近,他却无所适从了。

Omega没再多说,他乖顺地转过身,露出他修长的脖颈,后颈处细腻的皮肤暴露在外,从那里散发出淡淡的柠檬味。

翟杉屿的视线灼热,楚欣感觉得到温度。

双肩突然被两只有力的手掌禁锢,楚欣惊了一下,下一秒,两颗犬齿猛地刺破他的皮肤,暴烈的威士忌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腺体,与他的血液融合。那是种全身上下都发烫的感觉,好像每一条血管都在倒流,所有鲜血带着信息素在身体里逆流了一遍。

楚欣忍不住颤抖,发出小声的呜咽,翟杉屿的一只手猛地笼住他的双肩,压在他的胸前,另一手握住他的腰肢,不断收紧的力气让他在疼痛中感受翟杉屿的怀抱。

他好像短暂地失明了,只能听见Alpha近在咫尺的隐忍喘息,和脑袋中理智断弦的声音。

空气中涌起一阵又一阵信息素的浪潮,柠檬和威士忌的味道相互纠缠,最终又归于平静。

楚欣还没反应过来标记结束了,他的眼眶发热,下意识以为是身体的原因,直到翟杉屿揽着他转过身,向他伸出手,用指腹抹去了他不断滑落的眼泪。

Alpha的脸上好像出现一道裂痕,他所有的冷漠和桀骜都不攻自破,从他的脸上一点点剥落,剩下的只有难以言述的怅然,像悲哀,像疼痛。

他能透过Omega朦胧的泪水看清那双眼睛,和湿漉漉的睫毛。

Omega很少在他面前哭,除了偶尔的几次床事,他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翟老爷子去世那天。楚欣和他是一直守在病房的,一直到老爷子断气,楚欣都没有哭,他仍然是翟家最能干的Omega,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当其他人都不知带着多少演的成分忙着伤感时,他和翟杉屿带头打理着翟家上上下下,把后事办得体面且井井有条。

当天晚上守灵时,众人有的昏睡有的聊天,只有楚欣一个人躲在灵堂外面咬着手背哭。

翟杉屿当时就在另一个角落,难得地点了支烟,可他听见楚欣压抑的哭声时,又沉默地把烟灭了。